“暗以皇室之身,行争霸中原之举。”
“届时,国门大开,匈奴必挥师南下,祸乱神州大地。”
“若我王举兵勤王,则难免腹背受敌。”
“若我王固守边疆,则无异于以一地之力,与一国争辉。”
言及至此。
朱宗廷直感一股莫大压抑感,朝其径直扑来。
直压的其近乎窒息。
偏偏。
那莫大压抑感中掺杂着浓浓的黑暗与绝望。
一时间。
朱宗廷明明置身于暖阳之下,但其身躯却总不受控制地颤栗不止。
且颤栗幅度,远方才。
端坐于主座之上的朱广礼见状微微叹息一声。
随即缓缓拿起朱宗廷面前的茶盏,为其缓缓倒入一杯热茶。
“继续说。”
朱广礼将热茶缓缓推向朱宗廷身旁,随即眼含鼓励道。
“谢父亲大人。”
朱宗廷条件反射般拱手行礼。
随即端起面前热茶,将其一饮而尽。
一杯略烫茶水入肚后,朱宗廷周身冰冷渐渐消退几分。
待其彻底稳住心神后。
朱宗廷紧锁着眉头再度缓缓开口说道:“国亡于外,则至暗降临、神州6沉。”
话音落罢。
莫大的绝望感深深地笼罩于朱宗廷心头。
朱宗廷缓缓闭上双眼,久久不曾再言。
好似方才不明,已深深埋藏于莫大绝望之中。
天下大势之下,知与不知,又有何意?
端坐于主座之上的朱广礼面色平静地凝视着已然深陷莫大绝望中的朱宗廷,亦是久久无言。
偌大的青云院书房内。
再一次陷入落针可闻般的死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死寂般的青云院书房内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叹息声。
朱广礼叹息一声,缓缓自主座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宗廷吾儿,天下大势并非一成不变。”
朱广礼缓缓转身,自一旁书架处取出一份泛黄舆图。
随即将其缓缓平铺于书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