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泉山颤颤巍巍地双膝下跪,随即深深叩道。
书桉之后。
端坐于太师椅之上的许奕见状缓缓起身。
随即快步行至龚泉山身旁。
“起身!”
“伤我士卒者,焉能令其全身而退?”
“为孤捐躯者,焉能令其魂散四方?”
许奕缓缓俯身搀扶道。
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母庸置疑。
“属。。。。。。属下。。。。。。属下叩谢王爷。”
龚泉山在许奕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闻言后眼角再度流下两行浊泪。
娄道永于西域再建陷阵营时。
所选士卒皆是身无牵挂之人。
于他们而言,陷阵营便是其家。
于他们而言,袍泽便是家人。
一伍五人,一夕之间折损四人。
龚泉山心中之悲,可想而知。
“此乃孤之责也。”
许奕微微摇头,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话音落罢。
许奕微微侧望向立身于一旁的问心领。
随即缓缓开口吩咐道:“于属官所寻一别院,待孙良医到后,请其直接至属官所别院。”
“何时伤势全无,何时再归王大营。”
问心领闻言迅拱手行礼道:“遵令。”
片刻后。
待问心领、龚泉山二人身影,彻底消失于承运殿后。
许奕方才缓缓收回望向二人身影的目光。
随即缓缓行至书桉之后。
再度端坐于太师椅之上。
端坐于太师椅之上的许奕缓缓低头望向摆放于书桉之上的染血书信。
凝视数息后。
许奕并未急于拆开那封染血书信。
反而是缓缓闭上双眼,随即腰背后靠于太师椅椅背之上。
双手自然交叉放置于脑后,双腿缓缓翘至书桉之上。
待身心皆彻底放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