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修长槊杆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
一道异常清脆的金戈之声缓缓响彻于偏殿书房内。
许奕将青阳槊缓缓立于书房一旁。
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释怀道:“是我着相了,这件事的背后有没有那位的身影已经不重要了。”
话音落罢。
许奕缓缓转身走出了偏殿书房。
诚如许奕所言,轻车将军之事的背后究竟有没有正德帝的身影,对于此时的许奕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此时的他手握正茁壮成长的陷阵、先登、玄甲三大营。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南下,行勤王之举,改天换日之实。
到了那时真相还重要吗?
所谓的真相无非是一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其最大的用途,或许便是用来堵住天下众生的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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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次日卯时,东方天空刚刚破晓之际。
经历一夜鏖战后仍精神抖擞的许奕自长春殿寝殿再度行至承运殿。
“六爷。”
方一行至承运殿正门,早已等候多时的杨先安便缓缓上前行礼道。
许奕微微点头,随即示意杨先安与其一同进入偏殿书房。
承运殿偏殿书房内。
许奕缓缓行至书桉前。
自书桉一侧取出一紫檀木名刺。
转身将其郑重地交予杨先安。
随即吩咐道:“先安,亲自去郡衙一趟。”
“待见到孙郡守后,请其在未时前调集出近三十年来朝廷对匈奴用兵的所有卷宗。”
杨先安闻言郑重点头后,随即接过紫檀木名刺快远去。
待杨先安的身影彻底消失于偏殿书房后。
许奕缓缓行至偏殿书房一角。
背负着双手静静地凝视着立身于书房一角的古老马槊。
无人知其此刻所思所想,更无人知其此刻心中盘算。
不知过了多久。
许奕缓缓转身行至书桉前,于药玉砚台内缓缓倒入清水。
随即提起一支墨锭缓缓研磨。
与此同时,其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昨日与朱宗年的一番交谈。
片刻后。
许奕取出一张洁白的宣纸缓缓铺于书桉之上。
随即入座、提笔。
于洁白的宣纸上缓缓绘画出两件栩栩如生的军刀。
位于宣纸左侧的乃是匈奴佩刀。
位于宣纸右侧的则是大周佩刀。
因中原民族与游牧民族之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