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燕语抬了抬依然酸痛的胳膊,叹道:“还说呢,这玩意差点废了我这条胳膊。”
“胳膊还疼?”
卫章闻言立刻把火枪放到一旁,把姚燕语身上裹着的被子掀开去给她揉胳膊,却发现她一身的汗,把贴身的单衣都湿透了。于是又去拿了一件来给她换上。
“啊——好疼,你慢点!”
姚燕语的胳膊往袖子里一伸便觉得一阵抽痛。
“是不是伤到了骨头?”
卫章看着姚燕语疼的惨白的小脸,皱眉问。
“不会的,可能只是摔下马的时候扭伤了。”
骨折是没有,可能有些骨裂。姚燕语对自己的胳膊还是有数的,不说只是因为不想让卫章担心。
卫章伸手去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我看看,扭到了哪里?”
“别。”
姚燕语赶紧扭身躲开,如果是骨裂了,被他一捏一准变骨折,“你那手劲儿我可受不了,只要不碰还不算太疼。我们还是说说话吧。对了——你怎么这么快赶来了?粮食和草药也运来了吗?”
“没有,朝中大臣联名弹劾丰宰相府结党营私,皇上一怒之下派锦麟卫查抄宰相府,找到了宰相府的一个暗势力名单,这些人是宰相府养的武士,是丰家的爪牙。通过对他们的审讯,锦麟卫找到了丰家在城郊修建的地窖,说那里养着的是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我想所谓的‘十’号必定在那里,便和云琨带人去清缴,然后我们把那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朴坼。”
卫章一边说,一边拉过被子再次把姚燕语裹住。
“不过通过一番严查,我的人得到消息说有一批灾民从京郊迁徙至济州,我想这里面十有混着朴坼,不然那些百姓不可能舍弃京城而往济州方向逃亡。所以我就赶来了。在城郊北门遇见童大临,听他说重伤者都被抬进了城里,我就觉得大事不好……果不其然,刚好让我遇见。”
“原来是这样。”
姚燕语也感慨的叹了口气,“你们也算是敏锐的了。不像我,这疯子就在我眼前我都没认出来。”
“他心机深沉,又惯于伪装,你一心救治灾民,哪里会想到这些。”
卫章摸了摸怀里人的头,顺着渐渐干松的乌发摸到被烧的那缕糊茬儿,顿时皱眉。
姚燕语觉得他身子一僵,便伸出左手去摁住他的手,轻笑道:“没关系,不过是一缕头发而已,回头把这点剪掉,过不了多久就长长了,而且绾了发髻也看不出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落发总归是不好,那混蛋实在可恶!”
夫人的一根头发丝都牵着将军的心尖子,这么大一缕头发,卫将军都心疼死了。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姚燕语靠在夫君的怀里,低声笑道:“再说,壁虎尚且知道断尾保命呢。而且孝顺也不在这一点半点上,在我看来,头发和指甲是一样的,难不成为了孝敬父母,连手指甲脚趾甲都不剪?”
卫章被她这番言论说的无奈一笑,又抬头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心的问:“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还这么烫?是不是该吃点药啊?”
“让翠微去拿两颗银翘丸给我吃。”
“还是让她过来诊诊脉吧,虽然你是神医,可也不知道自己的病情,药也不能乱吃啊。”
“好吧。”
姚燕语微笑着点头。
翠微进来给姚燕语诊脉,然后发现姚燕语的胳膊有些肿了,便担心的一捏,姚燕语便疼出一脑门子的汗来。翠微吓了一跳,刚要问,却被姚燕语的眼神给止住。
“将军,刚才葛将军说有事要汇报,在厢房里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