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市长正襟危坐,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实木桌面,出“笃、笃、笃”
的声响,听得人心里毛。他脸上那副“我已看透一切”
的表情,让旁边站着的女警小姐姐腿肚子有点转筋。
“听你这口音。。。。。。”
戴市长眼皮一抬,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女警脸上,“不是咱本地土着吧?”
女警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报告市长,我是F市调过来的。。。。。。”
“F市啊。。。。。。”
戴市长拉长了调子,手指敲桌子的节奏都没乱,仿佛在回忆什么陈年八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家‘天天上头条’的xx国企,在你们F市。。。。。。好像有个挺大的分公司?是吧?”
女警小姐姐的脸色,“唰”
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度从“公事公办白”
变成了“心事重重青”
。‘完了完了,市长怎么连这都知道?难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戴市长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自顾自地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语气那叫一个平淡,内容那叫一个惊悚:“大概也就一年半以前吧,咱们市也有个散户,脑子一热,买了点xx国企的股票。。。。。。”
“!”
女警小姐姐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卧槽!陈年旧案!市长您记性要不要这么好?!’
戴市长继续慢悠悠地补刀:“然后呢,巧了不是?那家国企也说自家股票‘被盗’了。非说那散户买的是赃物,硬逼着人家把到嘴的肉吐出来,连点汤都没给留。那散户也是个烈性子,一着急一上火。。。。。。啧,就在市政府旁边那栋楼,一跃解千愁了。”
他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一颗韭菜的凋零:“后来呢,倒是查清楚了,确实有人搞鬼。可那又怎么样呢?苦主都没了,对方还是个‘国企’。。。。。。哎,最后就不了了之了。这些事儿啊,我们当父母官的,心里都有本账。”
戴市长终于停下了敲桌子的手指,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女警和空气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总结陈词:“我就纳闷了哈,这xx国企是跟‘股票被盗’这词儿绑定了吧?怎么回回都是他们家出事?不是自己家股票被偷,就是自己想买的公司股票被偷。。。。。。这家国企是五行缺防盗门,还是命里犯江洋大盗啊?”
女警小姐姐的脸此刻已经精彩得能开染坊了,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市长,那次。。。。。。那次真的是意外,是那个散户他买了被盗的。。。。。。”
“行了行了,”
戴市长摆摆手,一副“我懂,我都懂”
的表情,“有些事儿吧,大家心照不宣。不过呢,凡事都有个度,是吧?做得太过火了,容易扯着。。。。。。嗯,你懂的。”
他最后那几个字说得轻飘飘,但落在女警耳朵里简直比惊雷还响。‘市长这是在点我?还是在点我背后的人?我只是个跑腿的啊喂!’
就在这时,“叮铃铃——”
女警的手机像救命稻草一样响了!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像是抓住了救命符,连忙捂着手机,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市长,我接个电话!可能有新情况!”
然后逃也似的窜出了房间。
走廊里,女警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顿语无伦次的输出:“。。。。。。是是是!明白明白!误会!绝对是天大的误会!那股票肯定不是韩泽偷的!对对对,我们搞错了!。。。。。。什么?让我自己圆?我。。。。。。”
几分钟后,女警回到房间,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成了“如释重负”
和“万分抱歉”
的混合体,她对着戴市长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内心在咆哮:‘这都什么事儿啊!’)
“报告市长!F市那边传来最新消息!经过缜密复查,这很可能是一起。。。。。。呃。。。。。。工作衔接上的误会!被盗的股票和韩泽同学应该没有关系!是我们工作不够细致,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