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死后我被林晨搂了过去,林晨还亲了我一下,而后将我抱起去了楼上。
门关上我没有反应的注视着林晨,我已经想不起他到底是谁了。
进门之后林晨并没有说话,反倒是解开了身上的衣服,带着我去了浴室里,给我从上到下的洗了澡,洗头的时候把我放在了浴缸里,浴缸里漂着很多的泡沫,我的身体被水流冲洗着,仰起头他给我一点点的洗着头,直到那些泡沫都冲干净了。
起身他抱着我离开了浴缸,将一件白色的浴袍给我穿在身上,同样也给他自己穿一件浴袍,出了浴室他开始给我整理头,当现我的头有些凌乱需要修剪一下的时候,我看见他在房间里找了一把剪子,给我把多余的头剪掉了。
吹干了头他用一条丝巾给我把头拢到后面随意的扎起来,镜子里很快出现了一个很干净清爽的女人,但还是有些憔悴。
他打开了柜子一件件的衣服找出来,从里到外的给我换上,我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人给我戴上那条脚链,目光定定的落在脚链的上面。
离开后他转身去了柜子前,从底裤开始一件件的穿上,但他穿的很少,不像是我,还穿着睡裤睡衣,他只是穿了一条睡裤而已。
转过身他将我抱到了床上,将我搂在怀里盖上了被子……
那一天是我这段时间来最安静的一个晚上,没有掠夺,也没有梦游,一切都那么的安静,而我真的睡着了。
那之后我一直很安静,脑子里时不常的会出现一闪而过的一幕,关于一个男人在我世界里出现过的画面,而这个人都是林晨。
一直我都没有怎么想起林晨来,即便是林晨陪着我在床上看书的时候,我能想起那些文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林晨这个人。
林晨一直没有带着我去看过心理医生,虽然去过一次医院,但和给我看病却没有一点关系。
那段时间我经常听见林晨给我讲故事,几乎每天晚上林晨都会给我说起一些关于千百年前那些王侯将相的故事,林晨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哄着我,时常的和我说起一些我不知道的故事,其中也包括一个叫蜜儿的女人,我才知道,原来蜜儿就是林晨的初恋。
那个时候的我脑海里恍惚的闪现出一句话,一句唐琦的话,唐琦说过他玩过很多的女人,还说有唐曼,有蜜儿,有蜜儿……
那是不久后的一天,林晨将我带去了一个地方,而那里到处充满了血腥,地上死了很多人,血腥的气味一直充斥着我的鼻腔。
林晨将我的头按在他的心口上,抱着我进了别墅的里面。
别墅里坐着一些人,其中竟有我认识的人,而这个人竟是唐琦。
再次的见面唐琦一直在看着我,我也同样的看着唐琦,但我却对他有些模糊。
忽然的,唐琦朝着我走了过来,但他还不等走到我面前,林暮和蒋天送的枪便让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这才恍然的想起什么,想起唐琦曾说过他爱我的话。
唐琦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蒋天送和林暮收起了手枪,一旁有个漂亮娇柔的女人一直在哭着,我也是后来再见面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女人叫唐柔,是唐家最小也最善良的人。
“林晨,她醒了不一定跟你,或许她心里也有我的位置。”
咬紧了牙朝着林晨瞪起血红的双眼,林晨看着他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我一眼才看向唐琦。
“那是她的事。”
“你怕么,怕她已经不爱你了。”
唐琦说话都没有力气了,却还朝着我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来,结果林暮就又在他的腿上开了一枪,让唐琦的身体朝后猛地一颤,很久才靠着毅力面向我。
“我没有骗过你,我确实爱你。”
唐琦朝着我说着,我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林暮抬起手枪就要朝着唐琦开枪,林晨却抬起手阻止了林暮,也就是那个时候林夕和秦振来了,进门后林夕就去了一旁。
林夕来的之后林晨才拿了手枪出来,唐柔跟着匍匐过来一直的磕着头求林晨,但最后林晨还是没有放过唐琦,还是借我的手杀了唐琦。
就在唐琦死去的那时候,我看见了唐琦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而那笑意让我蓦然的醒了过来。
我爱林晨,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叫唐琦的男人,但是我却无法面对我曾无能无力保住我们的孩子,更无法面对身为林家的当家主母给唐家的一个人渣糟蹋过。
那对我是残忍的过去,对林晨是无法抹去的羞辱,我无法面对,能没有勇气面对,所以我走了。
我离开的那天晚上下雪了,我看见林晨跑出了房子,站在雪里满面的沧桑。
那是初见时候的模样,他如三百年前那个高坐布达拉宫的俊朗少年,意气风,蓬勃英姿,连眼神都透着璀璨之光,短短一年多的光景,他却满目苍凉,满身的憔悴。
他瘦了,瘦的我都不敢认识他了,而他是为谁而憔悴,又是为谁一身繁华散去?
是为我,为我这个什么都没能为他留下的女人。
转身我离开了,踏着那晚的夜色,踏着那晚的雪色,一去再也没能回来,而再回来他却已经是个不惑之年的男人了。
这次我回来是专门回来看他的,顺便要给他做一个专访,但给他做专访的人并不是我,我只是负责给他撰稿的撰稿人。
关于他的故事我自认比谁都有资格操笔,所以这次的撰稿将由我负责,而去负责采访他的人是我的一个学生,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却已经有了我当年的风采,所以我把这个机会给了我的学生。
这其中当然也有我的私心,也不全是为了我这个学生考虑。
但是我的学生去了三次都被拒之门外,最后一次竟被车子撞了,这件事情引起了我的在意,但我并没有去上门找他理论,说起来我还是对他又惊又怕的,一走这些年突然的回来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吓坏了。
电视上我见过他两次,现他并没什么太多的变化,可我还是觉得他更成熟了,即便没有满头的白,即便没有满目的沧桑。
医院里飘着一股浓烈的药水味,我穿过走廊迈着从容舒缓的步子,恍惚的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回头便看到了他的影子,而他似乎是病了,脸色有些苍白,竟也是恍然转身朝着我看过来。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目及我年轻的男人有些意外,不由的打量起我,而他已经转身朝着我一步步的走来了。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直到他走来站在我的面前,将那只温暖的手覆于我的脸上,轻轻的颤抖着。
“你怎么在这里?不舒服?”
我并没有太多的感性表现,只是朝着他问,他却朝着我勾起有些苍白的唇角朝着我勉强的笑了笑,而深邃的眼眸中竟染了几分的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