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软榻上叹气。
祁隐听到了,走过去,揽她入怀,揉揉她的长发,柔声安抚着:“柔儿,别担心了,有我们在呢,孩子会没事的,天色很晚了,你去睡吧。”
他不舍得她为此烦心劳神。
谢柔儿苦笑:“这种情况下,我哪里睡得着?”
那是原主亲生的孩子,大概血缘关系的影响,她也感觉到了强烈的担忧跟心疼——段玉璋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孩子啊。那孩子才两岁,流落在外,不知要受什么苦呢。
母子连心,她睡不着的。
祁隐跟琅璀也睡不着,就各自烦恼着,也等待着。
他们等着段玉璋送来交易地点、时间。
一天过去了,段玉璋没有传来消息。
又一天过去了,段玉璋还是没有传来消息。
这两天里,祁隐派去寻找段玉璋跟孩子的人已经满城流动了。
但祁予安是静止的。
他还在一处偏僻的宅院里照顾杨婆子。
杨婆子哀莫大于心死,一天比一天濒临死亡,浑身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祁予安是不懂这些的,就每天雷打不动的煎药,几天下来,他已经能很熟练地煎药了。
但熟练也容易出错。
他几天没好好吃饭了,饿得眼前一黑,就昏倒在地了,偏不巧还不慎碰到了一块正燃烧的木柴,就燃起了一场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