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后根本不相信下面這個少年是宮總督的孩子。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一直在看黑皮少年的兒子,無奈揉著眉心,看樣子是中了美人計了。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不能把目光放得長遠一點?老四也是他的親兒子,明顯比老大更合適,但丈夫堅持長子繼承,他也只能支持。
下面的程安褚瞥見男人在偷笑,臉一熱,沒忍住瞪一眼,笑什麼笑,不許笑!老子容易嗎,還不都是為了你。
雲翳忍著笑,對裝的這麼辛苦的小捲毛無聲的張了張嘴:好,不笑了。
兩個人的小互動並沒有刻意遮掩,被很多人看在眼裡,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那一方,是因為他們不用擔心被這個聲名狼藉的皇太子看上,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愁的那一方,自然是想爭取做太子妃的人,可現在竟然有人在私底下就勾搭上了這位皇太子,那他們豈不是白來一趟。
王后又隨意問了幾句,就讓黑皮少年跟著侍從下去了。
見小捲毛跟著侍從消失在門口,雲翳也沒什麼心思待下去了,正打算起身走人,就聽到下面的人喊了一聲:「殿下,我們又見面了。」
雲翳疑惑看去,看著下面那個含羞帶怯的男生,一臉迷茫,誰啊,原主的老相好?
王后一臉訝異,沒想到這兩人私底下還見過面。大兒子出門一向不喜歡用真面目,結果這次出門就用真面目勾搭上了兩人,還都跑來參選太子妃,真的讓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見男人不解,向洋立馬解釋:「之前在烤魷魚攤子前,我們見過一面,我把您當成了攤主,真的不好意思。」
這麼一說,雲翳倒是想起來了,敷衍地點點頭。
看著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向洋沮喪地低頭。
又想起剛才站在自己前面,自稱是宮褚的少年,要不是剛才對方和皇太子殿下眉來眼去,向洋也不敢確定這個乖巧的少年,竟然就是那天在街上一口一個老子的暴躁少年。
向洋更沒想到的是,之前見到那個賢惠屬性加滿的男人,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皇太子殿下。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那位皇太子,但也只是遠遠見過長什麼樣,據說對方不喜歡在公開場合用真面目,難怪他當時並沒有認出來。
向洋和王后敘完舊後,就去了給他們這些人安排的住處。他剛走入寢殿,就感覺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抬頭一看,頓時一個激靈。
只見剛才才在大殿上見過的黑皮少年,靠著一個柱子,正用那雙如獸瞳般的暗金色眼睛,冷冷地盯著他看。
想到對方之前還在大街上威脅過自己,向洋哪裡敢和他獨處,急急忙忙往回走,一個飛鏢從他側邊划過,扎進了他前面的那根柱子。
「你他媽跑什麼?」
這個口吻,果然就是那個敢在大街上和男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少年。
「我、我不認識你。」向洋緊張咽口水,舌頭瘋狂打結,「你、你別、別亂來。」
程安褚挑唇:「沒關係,老子認識你就行了。」
死基佬總長給他分析過,只要他頂著死基佬總長弟弟的名號,當選的可能性很大,但在這十三個人里,有一個人對他還是有威脅的,就是這個叫向洋的男生,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長相性格,都是王后最中意的人選。
沒想到這麼巧,還是個見過的人。
程安褚用舌頭抵著小尖牙,不懷好意的打量眼前人,只要幹掉他,太子妃人選非老子莫屬。
「這裡是皇宮,我不怕你。」向洋努力給自己打氣,「就算你是宮總督的兒子,我們向家也不是吃素的。」
看著他強裝鎮定的模樣,程安褚只不屑的切了一聲,眼神很是輕蔑,虛張聲勢的小弱雞一個,還敢跟老子搶小美人。
「剛剛那個男人,我的,懂?」
「這又不是你說的算。」向洋一開始也不樂意嫁給皇太子,來之前已經想好要藏拙糊弄過去,可他沒想到皇太子就是那天的那個男人,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像傳言說的那般不堪。
所以他想試一試。
向洋眼神堅定,既然是公平競爭,大家都有機會,他是絕對不會認慫的。
然而下一秒,冰冷的刀子貼著他的臉,惡魔般的低語響在耳邊:「你說,現在是不是老子說的算。」
作為一個嬌生慣養,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小少爺,向洋嚇得要哭了。
「你、你別亂來。」
程安褚用刀子拍拍他的臉,好聲好氣地和他講道理:「插足別人的感情是不對的,只有老子才能和他天造地設,懂了嗎?」
刀面也不知道是怎麼材質做成的,碰到皮膚的時候冰涼刺骨,讓人冷得打顫。
向洋生怕程安褚沒拿穩,一不留神劃傷自己的臉,但作為一個倔脾氣的人,他心裡怕得要死,嘴上還是不服氣:「王后很喜歡我的。」
程安褚聞言嘲諷:「那你乾脆嫁給王后不就行了?」
向洋被堵得心裡一哽,過了一會兒,又試圖說服他:「其實你沒必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就算沒有我,皇太子身邊已經有很多人了,而且哪怕你成了太子妃,也避免不了男人在外面偷吃,他們這種男人很花心,根本沒什麼真心可言。」
程安褚揚眉:「那你為什麼要當這個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