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有道理?东昏侯准奏。
于是,建康城外三十里,变成了人间地狱。官兵以“军事需要”
为名,强拆民房,抢夺粮食,焚烧农田。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震天。
但奇怪的是,被拆下的上好木料、砖瓦,并未用于城防,而是被悄悄运往几个指定的仓库。那些仓库的主人,正是茹法珍、梅虫儿的亲戚家仆。
更离谱的是,“坚壁清野”
需要大量人力,于是又有了新税种:“防务捐”
。家家户户按人头缴纳,不交者以“通敌”
论处。
有百姓在城门口贴打油诗:“坚壁清野野更荒,肥了刀敕瘦了王。若问叛军何时到,只等建康变粮仓。”
场景三:最后的盛宴
公元5o1年十月,萧衍大军兵临建康城下,完成合围。
此时的皇宫里,却在上演荒诞一幕:东昏侯在芳乐苑设宴,歌舞升平。茹法珍、梅虫儿陪侍左右,推杯换盏。
宫外隐约传来战鼓声,有太监慌张来报:“陛下,叛军开始攻城了!”
东昏侯醉眼朦胧:“何处鼓声?”
茹法珍淡定回答:“是臣安排的军乐演练,为鼓舞守城士气。”
梅虫儿举杯:“陛下洪福齐天,自有神佑。饮胜!”
宴至深夜,突然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那是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声音。东昏侯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这……这又是何声?”
茹法珍面不改色:“今夜有雷雨,臣已令钦天监占卜,乃吉兆,主破军杀将。”
谎言重复千遍,连说谎者自己都快信了。但现实不配合演出。
场景四:众叛亲离的终局
守城将领们不傻。他们看着残缺的城墙、匮乏的粮草、士气低落的士兵,再看看皇宫里夜夜笙歌,心中自有盘算。
卫尉张稷、北徐州刺史王珍国,这两位本应誓死保卫皇帝的禁军统帅,在某个深夜密谈。
张稷:“城破在即,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王珍国:“为这样的君王、这样的朝廷殉死,值否?”
二人对视,答案不言而喻。
公元5o1年十二月丙寅夜,张稷、王珍国率兵入宫。没有激烈抵抗——禁军早已离心离德。东昏侯正在殿中作乐,见士兵涌入,惊问:“卿等欲反耶?”
王珍国答:“非反也,乃为天下除害。”
刀剑加身,十九岁的东昏侯结束了他荒唐短暂的一生。至死,他或许都不明白,自己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皇帝既死,茹法珍、梅虫儿等人的命运也就注定了。他们被从藏身之处拖出,经过简短的“审判”
(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押赴刑场。
行刑前,监斩官问:“可有遗言?”
茹法珍闭目不答。梅虫儿却突然大笑:“我等固然有罪,然若无昏君,何来佞臣?后世史官,当记此理!”
刀落,头断。南齐的“刀敕时代”
正式落幕。
第五幕:历史评价——镜子两面照古今
场景一:正史定位——佞幸奸臣的“样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