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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保溫盒的蓋子，將餃子遞到時珩面前：「還是熱的，你嘗嘗看。」

「好。」時珩接過，夾起一個咬了一口，然後眯著眼睛十分捧場的夸道：「好吃，我對象怎麼這麼厲害啊！第一次就把餃子包得好看又好吃，我也太幸福了。」

蘇沐琛眉眼彎彎，勾著唇角道：「你別太誇張了，哪有那麼好。」

「可是我就覺得真有那麼好！」時珩又夾起一個，年的第一頓餃子，還是他的愛人親手包的，又冒著這麼大的風雪送出來給他，不好吃才怪。

看著還冒著熱氣的胖嘟嘟的餃子，蘇沐琛一摸腦袋，有些失落道：「可惜忘了帶醋。」

「不用醋也很好吃。」

一盒餃子很快見底，時珩抽紙擦了擦嘴，蓋上食盒，笑眯眯從副駕拿過精緻的小禮盒：「我也給你帶了東西。」

蘇沐琛接了過來，不大的禮盒入手還挺沉，晃了晃又沒聲音，看著印著nymphenburg字樣的外盒，疑惑問：「是什麼？」

時珩揚眉道：「你打開看看。」

蘇沐琛打開盒子，小心翼翼掀開覆膜，入眼是兩個小小的陶瓷人，從頭到腳也不過十幾厘米，巴掌大一個，卻做得異常精緻，眉目清晰，連眼睫毛都根根分明。

蘇沐琛盯著那兩個小陶瓷人，越看越眼熟，他側頭瞄了眼時珩，又移向手中的陶瓷人，驚訝道：「這是我們？」

「嗯。」時珩點頭：「我在寧芬堡陶瓷特意定製的，像吧？」

蘇沐琛戳了戳陶瓷人的臉：「像，簡直一模一樣。」除了尺寸大小不一樣，其餘幾乎一比一復刻。

「喜歡嗎？」

「很喜歡。」蘇沐琛欣喜的把玩了半天。

時珩默默看著他，眸光當筆，一筆一畫深深描繪他的眉眼，恨不得把這幾天錯過的時光一一補回來。餘光划過車錶盤上的時間，已經快凌晨兩點了，他眸中划過不舍，卻還是道：「出門的時候跟你哥說了嗎？」

蘇沐琛愣了愣，「沒，出來的匆忙，忘記說了。」

「很晚了，你該回去了，你哥會擔心的。」

「哦。」蘇沐琛抿著唇把陶瓷小心翼翼放回禮盒中，悶聲撲進了時珩懷裡，半響才耷拉著眉眼打開車門準備下來。

「等一下。」時珩突然又叫住他。

「怎麼了？」蘇沐琛側頭看了一眼，只見時珩飛快取下圍巾，正在伸手解大衣紐扣。

蘇沐琛一怔，眨了眨眼睛，臉色驀地通紅，環顧一下狹小的車廂，有些彆扭道：「不，不好吧……」

大年夜搞車震什麼的，是不是太那個了？

「不好什麼？」時珩將自己的圍巾給他圍上，又將脫下的大衣披在蘇沐琛的肩上，仔細扣好紐扣，溫聲道：「外面冷，你穿太少了。」

「啊？哦！」蘇沐琛飛快搓了搓有些燙的臉。

時珩扣好紐扣抬頭，看他臉頰兩側的緋紅，心中頓時明了，眸中笑意盈盈，壓低著聲音問：「想試試在車裡面嗎？」

蘇沐琛瞪了他一眼，嘴硬搖頭：「沒有，你別亂說。」

時珩湊過去，咬著他的耳朵小聲哄道：「今天太晚了，下次我早點來好不好？」

他的聲音又沉又啞，勾的人骨頭縫裡都酥了。

蘇沐琛只感覺頭頂都要冒煙了，腿軟的厲害，忍不住羞惱道：「不好，誰要跟你在車上試了。」

時珩伸手摟過他，在他後腰不輕不重按了按，「我還以為你想。」

「我不想。」

時珩笑：「好。那是我想，我很想，下次試試好不好？」

「嗯。」蘇沐琛忍著羞澀點頭，然後拍開他作惡的手，推了推他：「鬆開，我要回家了。」

時珩沒強留他，鬆手跟他一起下了車，將他送到門邊，輕聲道：「風大，快進去吧。」

蘇沐琛看了他一眼，悶聲往裡走，走了幾步，又轉身跑了回來。

「把頭低下。」蘇沐琛拉了拉他的袖子，「剛剛忘了親你，現在補上。」

時珩背著手，笑著微微俯身。

蘇沐琛仰頭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蹭了蹭他的鼻尖，輕聲道：「年快樂，還有……我愛你！」

天空又炸響了煙花，蘇沐琛聲音被巨大的爆炸聲淹沒，但時珩還是聽到了，天空中煙花炫麗奪目，一時間光華遍地。

時珩眼裡卻什麼都裝不下，黑曜石般閃爍的眼眸里，一筆一畫都是蘇沐琛一個人的倒影。

「我也愛你。」

震耳欲聾的聲音連綿不斷，但「我愛你」這句話，永遠都要去回應，任何環境，任何地點，哪怕對方聽不見。

蘇沐琛聽不見，但看懂了口形，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朝時珩揮手，轉身飛快往家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隔著幾排樹木隱約看到鐵柵欄外停著的勞斯萊斯亮起了車燈，然後乘著風雪緩緩消失在道路盡頭。

蘇沐琛等車徹底消失了，才繼續往回走，風雪很大，但他這次真的不冷。

因為身上穿著時珩的大衣，脖子上繫著他的圍巾，整個人被包裹在溫溫熱熱中，熟悉的薄荷青檸味道縈繞在他的鼻尖，如影隨形，仿佛他的人還陪在他身邊一樣。

蘇沐琛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著天空炸開的煙花，心裡突然很堅定的冒出了一個念頭。

今年春節，他想陪他一起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