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纹的手腕上,那根1。2厘米的银丝已经长到3。7厘米了。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帐篷的帆布上时,她就醒了,指尖悬在银丝上方,不敢碰——怕惊扰了它的生长。但银丝像是有感应,轻轻蹭了蹭她的指甲,随后,丝体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小点,像颗没长熟的草莓。
“这是……”
水纹凑到阳光下看,小点慢慢晕开,变成了半颗草莓的形状,边缘还带着锯齿。她猛地想起,那是半个月前,铁蛋在沉种洋给她摘的野草莓,当时她只咬了一半,另一半掉进海里了。
“原来你记着呢。”
水纹鼻尖一酸,指尖轻轻按在草莓印记上。银丝颤了颤,又冒出个新印记:是根歪歪扭扭的钓鱼线,线上挂着只小螃蟹——那是石粒第一次跟她学钓鱼时,钓上来的“战利品”
,其实是石粒偷偷挂上去的塑料玩具。
银丝以每小时o。o3厘米的度生长,每长o。5厘米,就会多出个新印记。中午时,丝体达到5。2厘米,第三个印记出现了:是片齿轮的齿牙,边缘缺了一角——那是铁蛋第一次修坏的齿轮,当时他懊恼得把自己关在帐篷里,还是水纹把烤好的鱼干塞进去,才哄得他出来。
“黑团,你这是把我们仨的日子,都织进丝里了啊。”
水纹把手腕贴在脸颊上,银丝的温度比她的皮肤稍高,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
铁蛋凑过来,光齿轮在他掌心转着,16oo转分的转带起微风,吹得银丝轻轻晃。“让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丝尾,对着阳光看,“这草莓印记的纹路,跟我光齿轮里的光纹能对上!”
说着,他将齿轮凑近银丝,草莓印记突然亮了,齿轮内侧对应的位置也泛起红光——两者的能量频率完全同步。
石粒举着拓片跑过来,拓片上的金线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圆满光粒,正微微烫。“快看我的!”
她把拓片往齿轮上一贴,齿轮转瞬间飙到18oo转,齿牙间喷出的光不再是纯白色,而是带着金线的暖黄,“记心阵的能量和齿轮通了!”
黑团的银丝似乎被光烫了下,猛地往水纹手腕里缩了缩,第四个印记紧接着冒了出来:是朵浪花,浪尖上站着三个人影,手牵着手——那是他们在沉种洋岸边,第一次并肩看日出时的样子。光齿轮吸收圆满光粒后,最先出现的变化是重量。之前它握在手里像块实心铁,现在却轻得像泡沫,铁蛋能单手托着它转一整天,手腕都不酸。
“试试能不能用它找东西。”
石粒提议,她昨晚把母亲留给她的银镯子弄丢了,翻遍了帐篷都没找着。铁蛋握着齿轮,心里想着“银镯子”
,齿轮突然出“嘀”
的一声,齿牙间射出道细细的光柱,直指帐篷角落的草堆。
“在那儿!”
水纹跑过去翻找,果然从草堆里摸出了镯子,镯子上还缠着根银丝——是黑团的旧丝体,看来是黑团早就找到了,用丝缠起来做标记呢。
“这叫‘回溯共鸣’。”
铁蛋研究着齿轮内侧新浮现的纹路,“只要是跟我们有过羁绊的东西,不管丢多久,它都能找到。刚才光柱里闪过的画面,你看见了吗?”
水纹点头:“看见了,是石粒昨晚摘野果时,镯子掉在草里的样子。”
更神奇的是“力量传递”
。下午训练时,铁蛋想试试光齿轮的极限转,当转达到2ooo转时,他突然觉得手臂麻,能量快控不住了。就在这时,水纹手腕上的银丝突然绷紧,往齿轮方向输送出一股暖流——齿轮转瞬间稳定在195o转,铁蛋手臂的麻木感也消失了。
“你感觉到了吗?”
水纹惊讶地看着银丝,“黑团把我的力气传给你了!”
石粒立刻举着拓片凑过来:“我也试试!”
拓片上的金线与齿轮一碰,齿轮突然射出无数光点,落在周围的石头上——那些石头上竟浮现出他们之前刻的字:“铁蛋是笨蛋”
“水纹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