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槐花落在铁穗的红绳结上时,星屑蛾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进甜水河的暮色里。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铁穗猛地转身,看见树影里飘出片幽蓝的磷粉,粉末落地时聚成只星屑蛾——比落星谷遇到的任何一只都大,翅膀展开像块破布,边缘缀着黑的星核碎片,腹部的晶体泛着死灰,是被地脉浊气二次污染的模样。
“不可能。”
铁穗的余烬刃瞬间出鞘,银辉劈开磷粉,“落星谷的星核已经被净化了!”
星屑蛾出尖锐的笑,翅膀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幽蓝磷粉不再是零星飘落,而是化作雾团涌过来,所过之处,老槐树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甜水河的水面浮起层白沫。
“净化?”
它的触须卷着块暗红色的晶体,是裂地蛟脱落的鳞片,上面还沾着未散尽的浊气,“地脉心脏的裂缝没愈合前,浊气就像野草——你们割得越狠,长得越疯。”
石青的石鳍在地上划出火星,三脉绳的红绿光在他腕间亮起:“它在吸收浊气进化。”
他甩出石链缠住星屑蛾的翅膀,石链却被磷粉腐蚀得“滋滋”
冒烟,“普通攻击对它没用!”
木棉刚要唤水,却现甜水河的水流变得滞涩,鱼尾接触水面的地方泛起红疹——浊气已经渗进水源,她的水族能力正在被压制。“铁穗,它的星核藏在左翼!”
她忍着痛指向星屑蛾翅膀的褶皱处,那里的死灰晶体比别处更暗,“是浊气最浓的地方!”
铁穗的绿光晶爆出强光,余烬刃的银辉与三脉绳的暖黄交织,形成柄光刃。她踩着老槐树的枝干跃至半空,刃尖对准星核的瞬间,星屑蛾突然转身,用右翼的磷粉罩住她的视线。
“小心!”
石青扑过来将她撞开,自己却被磷粉浇了满身。他的石鳍瞬间失去光泽,灰白色的眼睛里泛起血丝,突然抓起地上的石链,竟朝着木棉甩过去。
“石青!”
木棉躲闪不及,被石链缠住脚踝,跌进枯萎的草丛里。她看着石青疯狂的眼神,突然明白——磷粉不仅能迷惑心智,还能放大心底的恐惧,此刻的石青,一定又看到了爷爷背叛的画面。
星屑蛾趁机俯冲,翅膀的磷粉化作利爪,抓向铁穗的核心晶。铁穗用余烬刃格挡,刃身与磷粉碰撞的瞬间,她突然在余光里看到老槐树的树洞——里面藏着苇月奶奶留下的“镇魂香”
,是用老槐先生的槐花干和地脉晶核碎片制成的,能驱散怨念。
“木棉!烧镇魂香!”
铁穗大喊着甩出红绳,用“老槐结”
缠住星屑蛾的脖颈,绳结的暖光暂时逼退磷粉,“在树洞里!”
木棉咬断石链,连滚带爬冲进树洞。镇魂香的火折子刚点燃,星屑蛾就察觉到威胁,翅膀猛地扇出股浊气旋风,将香灰吹得漫天都是。但就在香灰落地的刹那,老槐树的树干突然渗出金色汁液,顺着树皮纹路流成地脉符阵,将星屑蛾困在中央。
“是老槐先生的守护阵。”
铁穗的核心晶与树阵产生共鸣,余烬刃的银辉突然变成金红色,“他把地脉能量封在树里了!”
被磷粉控制的石青还在攻击符阵,石链砸在金光上的声音像敲在铁穗心上。她突然想起石青总在悔过崖刻的木棉花,想起他打平结时留的活扣——那些被恐惧掩盖的温柔,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石青,你看!”
铁穗解下腰间的红绳,用“开花结”
的手法在空中一绕,绳尾的木棉花木片在光阵中亮起,“这是你刻的花,你说过石脉也能开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