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张凡站在一片剑的平原上。
剑冢山从外面看是一座山,进来之后才现,山是假的。
真正的剑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平原。
平原上插满了剑。
和外面看到的一样,密密麻麻,从脚下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一把剑都不一样。
既有完整的,也有断裂的,有很多锈迹斑斑,但更多的却是光洁如新。
有的剑身上刻着名字,有的却没有。
张凡往前走。
走过第一把剑的时候,那把剑震了一下。
他眉心的果核碎片在热。
这把剑的材质里,有果核碎片的同源之物。
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把剑震了一下,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他走过的路,两侧的剑依次震动。
像一片剑的海洋,被他的脚步激起涟漪。
涟漪扩散开去,越来越多的剑开始震动。
震动传到平原深处,那里插着一把剑。
黑色的剑,黑剑斩我。
它感应到了,有人带着果核碎片,走进了剑冢。
剑身震动了一下,然后沉寂。
它等的不是果核碎片,它等的是人。
张凡停下脚步。
面前插着一把断剑。
剑身从中间折断,断口参差不齐,不是被斩断的,是自己崩断的。
剑身上刻着一个名字“无常”
。
张凡伸手握住剑柄。
断剑没有震。
它安静的待在张凡掌心里,像一条找到了主人的狗。
第一关的剑傀,从平原深处走出来了。
剑傀从平原深处走出来的时候,张凡手里的断剑震了一下。
它在提醒。像一条狗在主人脚边低吼,小心,前面有东西。
剑傀是人形的,比常人高出一个头,全身由无数把断剑拼成。
胸口的剑横着排,像肋骨一样。
手臂的剑竖着列,像肌肉,头顶插着一把没有剑格的细剑,像一根独角。
每一把剑都是断的,断口参差不齐。
和张凡手里这把无常一样不是被斩断的,是自己崩断的。
剑傀走到十步外停下。
眼眶是两把短剑的剑柄,剑柄末端亮着两团冷光。
冷光对准张凡,然后它动了。
没有拔剑的动作,因为它全身都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