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世邦不是急功近利之人,他懂得细水长流,懂得情报都是无意间露出来的,也懂得机密都是有轨迹可循的。
所以他不着急,他很有耐心。又拿起电话,问道:“给吕丹转的钱过去了么?。。。。。。嗯,好。就这样。”
人,他散养在各地。
钱,他在各大银行,包括日本人的三菱,帝国银行都有存款。
这也是他在其他城市养那么多人的前提。通过银行,不用非得人去。
这十几年地下生涯,他积攒了惊人的财富。毕竟他对付的很多人里都有价值连城的财富。
他拿钱办事,他没有信仰,也不会把所得充公。
他之所以对租界这么上心,布置那么多人,一方面那里日本人鞭长莫及,另一方面,就是他的金融枢纽,也在上海。
他来上海之后,他的财政集团,也跟随从南京到了上海。
钱还是都在银行,只是那个小队跟了过来。
掌权多年,他早就不在乎钱。钱,他的小队可以随意花,只要不过分。
他要的是人前显圣。
在中国人面前,他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目前强横的日本帝国,是他仰慕的对象。他希望在驻沪集团军最高领面前,他也能平起平坐。
这就是他的终极目标。
要知道,他可是在淞沪会战中能够媲美一个师的战斗力。
他又会多么在意面前一朝一夕的得失?
跟郑开奇的几次碰撞后,他重视起来这个人,知道除非是专门搞暗杀,不然绝对动不了这个人物,加上对方也有意改善关系,他也就松了些战斗意志。
毕竟他的目标不是战胜某个中国人。
但是,四处的目标是租界,这隐隐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加上黑犬闹事,四处的第一次行动失败。
他没有遏制住自己那抑制不住的报复冲动。
他再次出手了。他依旧把自己隐藏的很好,这次借用的手,是吕丹。
吕丹的身份,其他人可能并不清楚,但教授罗世邦,一清二楚。
在五六年前,这个突然崛起,成为巡捕房头目的吕丹,其实在十年前,就以另一个名字混迹过租界。
那时还是军阀混战时期,这些土生土长的租界人反而不想离开租界。
洋人占领了八九十年的地方反而成了故乡。
也就是是在那时,公共租界担心刚刚有了军校和军队的国民党会对租界虎视眈眈,就在当地招募了一些人,随机打入了很多军队里。
起初这些人对黄埔军校出来的军队跟那些大军阀的私军没什么区别印象。
吕丹也是在这个时间点进入了军队,后来是这样东挡西杀了几年,最后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奇怪的是他最终迹的不是公共租界,而是法租界。
而且还是以什么码头小厮,洋商走私,甚至洋女人的借口才重新进入公共视野。
简直是可笑。
当然这种可笑程度比较高的异常事态里,就会隐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秘密。
之前罗世邦懒得理会,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郑开奇和杜明都可能涉案,那么作为吕丹,他就可以趁机搅风搅雨。
如他所料,吕丹接洽了他的人后,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这兴趣是攀上了罗世邦的关系,还是得以现租界的秘密,不得而知。
罗世邦明确告诉他,黑犬医院逃离案,这里面有猫腻。
可能涉及杜明,可能涉及郑开奇。
“这两位要么都有嫌疑,要么一个有嫌疑。”
吕丹当时还问了句,“那有没有可能就是一场误会?都没有嫌疑?”
“也有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
罗世邦当时微笑回答,“你尽力配合,不管结果如何,该给你的一点都不会少。”
很快定金也就打了过来,与此同时,送过来了人。
送到了吕丹的巡捕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