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牙斜眼道:“我没让你查东厂,而是让你暗查镇魂缸一案。”
谢多鱼无奈的道:“督帅为何不自己查?”
李小牙眨了眨眼,很自然的道:“我不想得罪东厂。”
“……”
谢多鱼欲哭无泪,你自己不想得罪东厂,就让我们南京刑部去得罪东厂?
若查实陈三钱包庇其妻还好,若查到人家是清白的,他们岂不是得罪了陈三钱?如今掌管江南织造护卫缉捕的陈三钱,兼任了南京五城兵马司都督,其势力已不弱于南京锦衣卫,何况陈三钱背后是东厂。
得罪陈三钱,那就等于得罪东厂。
得罪东厂,就等于得罪司礼监,得罪司礼监,是想被阉吗?
李小牙举报完陈三钱,便拍拍屁股走了,相信谢多鱼会将此事向上禀告,不论南京刑部查与不查,都无关紧要,他只是借南京刑部放出一个风声而已,他与陈三钱并不是朋友,反而是敌人。
这一切都是做给皇上看的,只要陈三钱不笨,今后肯定也会处处掣肘他的。
……
……
李小牙刚回到屯田所,原想着下衙了,但早已久等的麻子迎上来了。
“老大,出事了。”
“何事?”
“常家来了三名刺客,想要行刺常书堂。”
“老常家进刺客了?”
李小牙下意识问道:“老常的娘子没将刺客撕碎吧?”
麻子呵呵一笑:“这倒没有,常安接到家中来报,自己领一队火枪锦衣卫返家,将三名刺客全抓回来了,正关在我们地牢里呢。”
“我们去看看。”
李小牙兴致勃勃走向地牢,不知何方神圣,竟敢上常家行刺常书堂,不知道常家有一头镇宅神兽吗?
到底是谁派人行刺常书堂呢?常书堂先前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要常书堂老命的人,估计一只手都数不完,但是大白天上门行刺,这刺客胆子也太肥了吧?
地牢内,三名刺客已被分开。
常安正抓着一根鞭子,目光阴毒地盯着为首的刺客,潜伏在体内的暴虐因子,再一次苏醒,并被激发出来了。
“说!”
常安狠狠抽了为首的刺客一鞭,质问道:“你们受何人指使的?”
“官爷,小人说过了,我们乃是受丧彪指使,小人只知道丧彪是京杭河道的一名水贼。”
为首的刺客疼得痛哭流涕,原以为上常家报信能换到赏银,没想到却换来大刑,只怪他们嘴太笨了,老实报出自己刺客的身份,想以幕后指使为要挟,换一点银子,谁能想到常家门房,将他们引进家中,而后叫来了锦衣卫,更没想到他们要杀的常老头,其子乃是一名锦衣卫的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