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蒙逊从张掖太守的位置上调开,派到临池(今甘肃张掖东)去当太守。同时,把自己的堂叔(也有说是同族)沮渠益生提拔为酒泉太守,意图很明显:用堂叔来制衡堂侄(蒙逊是男成的堂弟,和益生是同族)。这招在职场或许有点用,但在刀头舔血的乱世,面对沮渠蒙逊这样的枭雄,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沮渠蒙逊何等人物?表面上恭恭敬敬领命赴任,对段老板的“栽培”
感恩戴德。背地里呢?他立刻找到沮渠男成(男成此时是段业的尚书令,位高权重),开始吐槽加煽动:“大哥!你看看咱们这老板!又蠢又笨(才思平庸),还疑神疑鬼(轻信谗言)。跟着这种老板,能有啥前途?咱哥俩拼死拼活打下这点基业,难道就为了伺候这么个主儿?不如……咱把他换了,你来做皇帝!咋样?”
(原话:“段公愚闇,非拨乱之主……男成素得众心,而惮于害己。”
)
沮渠男成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他性格相对忠厚(或者说保守),对段业还有那么点“拥立之情”
的包袱。他赶紧劝阻蒙逊:“使不得使不得!段公是我们拥立的,现在反他,这叫忘恩负义!要遭天打雷劈的!咱不能干这事!”
(原话:“人既亲信,未有间隙,不可也。”
)蒙逊看男成油盐不进,心里暗骂一声“榆木疙瘩”
,但表面上只好暂时作罢,心里的小算盘却拨拉得更响了。一个除掉段业和男成、自己独揽大权的阴谋,在蒙逊心中逐渐成形。
致命一击在公元4o1年四月降临(原文六月是段业被杀时间,政变生在四月)。沮渠蒙逊精心策划了一场毒计。他先是约沮渠男成一起去兰门山祭祀(借口找得挺好)。然后,转头就跑到段业那里告密,演技爆棚:“大王!大事不好!男成要造反!他准备利用祭祀的机会,在兰门山设伏干掉我,然后带兵回来夺您的位子!您要是不信……您看好了,他明天肯定会来向您请假去祭祀!”
(原话:“男成欲谋叛,许以取假日作逆。若求祭兰门山,臣言验矣。”
)
段业一听,半信半疑。第二天,沮渠男成果然像往常一样,来向段业请假,说要去兰门山祭祀。段业一看:天哪!全让蒙逊说中了!这还了得?他二话不说,立刻下令逮捕男成!男成被五花大绑押上来,一脸懵逼加悲愤,对着段业怒吼:“大王!您糊涂啊!这是蒙逊的圈套!他早就想除掉我,现在又想借您的手!我要是死了,他必定立刻造反!您就等着看吧!”
(原话:“蒙逊欲谋叛,先告臣,臣以兄弟之故,隐忍不言。以臣今在,恐部众不从,与臣克期祭山,返相诬告。臣若朝死,蒙逊必夕……”
)段业此刻已经被“预言应验”
的恐惧和猜忌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认定男成是在垂死挣扎,狡辩抵赖。于是,一代豪杰沮渠男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了自己拥立的“主公”
刀下。段业亲手砍掉了自己最重要的一根支柱,还自以为清除了一大隐患。殊不知,他正精准地踏入了蒙逊为他挖好的坟墓。
男成被杀的消息传来,沮渠蒙逊的表演时间到了!他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哭得有多真?天知道!),对着手下的将士和周边被他煽动起来的羌胡部落领们高呼:“我大哥男成!忠肝义胆!一心为国!竟被昏君段业冤杀!此仇不共戴天!诸位!随我起兵,为男成大哥报仇雪恨!”
(原话:“男成忠于段公,枉见屠害,诸君能为报仇乎?且州土兵乱,似非业所能济。吾所以初奉之者,以之为陈、吴耳,而信谗多忌,枉害忠良,岂可安枕卧观,使百姓离于涂炭。”
)“为兄报仇”
的大旗瞬间竖起,极具煽动性。男成平时人缘不错,加上蒙逊的威望和许诺,羌胡部落纷纷响应,短时间内就聚集起一支万人的叛军,气势汹汹直扑北凉都城张掖。段业这下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更荒诞、更黑色幽默的是段业的平叛人选。面对蒙逊的大军压境,段业手下无人可用(能打的要么被他自己杀了,要么就是蒙逊的人)。他病急乱投医,竟然把之前因罪下狱的将军田昂给放了出来,让他带兵去抵抗蒙逊!这操作,连他身边的将领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叫王丰孙的将领急得直跺脚,苦苦劝谏:“大王!使不得啊!田昂这家人,世代都是‘反骨仔’!他爹田承爱当年就反复无常,他也不是啥好东西!放他出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原话:“西平诸田,世有反者,昂貌恭而心很,不可信也。”
)
段业此刻已经是六神无主,急得快哭了:“那你说怎么办?除了他,现在还有谁能打得过蒙逊啊?啊?你说啊!”
(原话:“吾疑之久矣,但非昂无可以讨蒙逊者。”
)他最终还是把兵权交给了田昂。
结果呢?历史再次证明,段业的眼光和运气,差得令人指。田昂带着军队,大摇大摆地出城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走到半路,直接掉转马头,带着部队就投奔了沮渠蒙逊!更绝的是,他的侄儿(一说兄弟)田承爱(就是王丰孙提到的那个“反骨爹”
的儿子?),当时正担任张掖城的守将。他一看叔叔都投了,二话不说,直接打开城门,喜迎叛军入城!——社死现场,莫过于此。段业最后的救命稻草,不仅没救命,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顺带还给他开了城门!这“佛系”
+“玄学”
+“反向用人”
组合拳打下来,北凉政权这艘船,想不翻都难啊!
第四幕:历史滤镜下的“错位人生”
——傀儡开国者的是非功过
段业身死国灭,他亲手创立的北凉基业,转眼就被沮渠蒙逊全盘接收。蒙逊也确实是个狠角色,接过这个摊子后励精图治,在位长达33年(4o1-433),把北凉经营成了称霸河西走廊(控制今甘肃大部、青海一部和新疆东部),威震西域的强国,是北凉历史上真正的“高光时刻”
。而那位倡开国、被硬推上位的段业,反倒成了史书里一个尴尬的背景板,一个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前传人物”
。
后世史家和学者们评价段业,字里行间充满了复杂的唏嘘和一丝丝的“怒其不争”
:“儒素长者,无他权略,威禁不行,群下擅命,尤信卜筮、谶记、巫觋、征祥,故为奸佞所误。”
——《晋书·段业传》翻译兼吐槽:这位老段啊,本质上就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儒素长者)。可惜啊,他压根没啥权谋手段(无他权略),法令在他那儿跟废纸差不多(威禁不行),手下个个都敢自作主张(群下擅命)。更要命的是,他迷信那些算卦、预言、跳大神和所谓的“祥瑞”
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尤信卜筮、谶记、巫觋、征祥)!所以啊,他被奸佞小人玩死,一点都不冤(故为奸佞所误)!《晋书》一针见血,点出了他的文人本质与在权力场中必然的困局。
“因缘际会被推上王位,本人并无权谋,只信卜卦巫术。”
——后世学者普遍观点。翻译兼感慨:段业能当上皇帝,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因缘际会),被历史的大浪拍到了那个位置。他本人呢?根本不是那块料(并无权谋),管理国家全凭感觉和……占卜结果(只信卜卦巫术)!后世学者们普遍认为,他属于典型的“德(能力)不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