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报信的下人闻言,犹豫了下,复道:“县主,姑夫人是回来了,不过姑爷跟沈家几个管事也都来了,似乎是来说什么要紧事情的?”
又说,“大老爷已经在正堂招待他们一会儿了,忽然派人出来传话,要小的请您过去!”
“要我过去?”
盛惟乔有点疑惑,急速的思索了一下沈家跟自己的关系,心就“砰砰”
的跳了起来,下意识的站起身,“你……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情绪陡然激烈,她感到有点口干舌燥,嗓音都喑哑了几分。
然而下人茫然摇头,说道:“小的是在外头伺候的,并不晓得里面说了什么。”
“娘娘,要不过去瞧瞧?”
许连山是知道盛家同沈家的事情的,此刻看盛惟乔的神情,也将她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不觉得事情有那么凑巧,但还是提醒,“既然盛大老爷要您过去,显然就是要叫您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盛惟乔深吸了口气,才点头:“咱们走!”
南风郡的盛府占地广阔,从朱嬴小筑到前头的正堂有很长的一段路,盛惟乔心里有事,三步并作两步的,大冬天……南风郡的冬天虽然远不如长安寒冷,甚至十年八年的都看不到一场雪,到底也有些寒凉。
她到正堂门口时,竟硬生生的走出了一身汗,还是仪珊及时递过来一方帕子按了按鼻尖细密的汗珠,这才定了定神,跨过门槛。
当年
算起来盛惟乔已经很有几年没见过沈家人了,除了上回在长安匆匆一瞥的沈四郎,之前盛兰心回来看望兼劝解明老夫人的时候,她因为人在冯府,也没见到这姑姑。
此刻进门之后迅速一扫,就觉得姑父沈机跟姑姑盛兰心,瞧着仿佛老了好些年的样子。
两人下首还坐了个十岁模样的男童,正是幼子十三郎,这表弟比起数年前照面时拔高了一截,不过害羞的性子似乎没多大变化,被盛惟乔一看,脸上顿时绯红一片,要不是这会儿是单独好好的在椅子上坐着的,几乎就想躲到父母身后去了。
这熟悉的反应让盛惟乔不由自主就想起来当年盛老太爷寿辰前夕,姑姑一家子前来盛府道贺的景象,心中就是一痛。
她按捺住情绪,耐着性子走完了见礼跟嘘寒问暖的流程,就迫不及待的问:“姑姑姑父还有表弟忽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件事情。”
沈机跟盛兰心闻言,都露出复杂之色,对望一眼,才低声道,“九娘有消息了!”
饶是盛惟乔过来之前就有这样的猜测,此刻真正听到这句话时,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她按住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问:“是什么样的消息?小乔人在哪里?如今可还好?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团聚?”
一迭声的疑问,让沈机夫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踌躇了会儿,沈机方说道:“这个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如今只能确定她人在北方,目前倒还是好好儿的。团聚的话,我们当然也是希望她能够早日归来的,只是……只是她如今情况特殊,一时半会的,只怕是不好回来故乡。而且,她自己也没有回来的意思……毕竟当年……”
“北方?”
盛惟乔听着这地点,忽然就想起来当初从西疆撤离时,自己亲手收进包裹却不翼而飞的瓷簪,脑中灵光一闪,下意识的问,“小乔该不会是跟密贞在一块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