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心慌,比自己深陷梦境还要恐惧。
她没来由的焦虑。
但又在逐渐崩溃的闪影中,沉默着冷静下来。
她不能表现出一丝懦弱,不然会让黎瑾末分心。
不论黎瑾末做什么样的抉择,如何安排,她都该相信他的。
就像多年前一样。
她信他的。
黎瑾末拿水杯的手紧握了握,点点头。
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自己迟疑了多久,所有的迟疑,从头到尾都在童阅身上。
他想把她护在身边,顾她周全。
可ac不解决,他就没有安宁的时候。
他无法明确告知童阅,他要面对什么,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已经做好了接手白雪计划的准备。
明天?明年?他不敢确定。也许很快他就能执行父亲未完成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必然会让他与童阅再分离。
他从前了无牵挂,为任务赴死也义无反顾。
可现在……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童阅了。
他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
手掌间传来温度,童阅回握住他。
“干妈之前说,你喜欢孩子,不如开个画室教孩子们画画吧?平时叽叽喳喳一定很热闹。”
童阅点点头,收起情绪,笑笑:“好啊。你帮我挑地方吧?”
“行,我们一起去选。设计就让赵呈允来,他是专业的。”
童阅没说话。
连赵呈允都提到了,黎瑾末是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
黎瑾末要做的事肯定与ac有关,与ac有关的事,她从小就学会了不闻不问。
她要时刻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让黎瑾末因为她的情绪而分心。
肉肉从阳台扒开门,哒哒哒跑了进来。
立在童阅脚旁边不动了。
“明天要带它打个预防针,今天给肉肉洗个澡?”
黎瑾末:“哦,我来。”
童阅找全肉肉洗澡的东西,倒好水等着肉肉洗完澡喝。
俩人忙活着给狗洗澡。
肉肉兴奋的闹来闹去,摇身上的水甩了一屋子。
“肉肉你干嘛?”
童阅控制着花洒,奈何肉肉跑腾太欢,根本按不住停不下来。
洗手间的水混着泡沫溅的哪也是。
黎瑾末手上全是泡沫,只好抬胳膊,蹭掉被肉肉溅在脸上的水:“肉肉,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