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百六十多人,还是熊部落俘虏或者救治、掩埋的族人,要是再算上逃回鸦部落的那些轻重伤员,那鸦部落损失的人数只会更多。这种损失程度,即便是人数众多的鸦部落,也是难以承受的。
要知道,这些猎手可都是每个部落赖以生存的基础,绝对不是什么老弱病残可以比的,每损失一个,鹰爪也会肉疼。
当然,鸦部落损失极大,熊部落也好受不到哪里。
鸦部落几乎倾巢而出,想要一战拿下鸽部落营地,而负责守御鸽部落营地的十来支小队,则拼死反击,用一次次反冲锋,阻挡住了鸦部落近乎疯狂的进攻,虽然最终守住了营地,但每个小队几乎都损失了三分之一直至二分之一的人手,不可谓不惨烈。
三百多人的防守队伍,当场战死三十二人,另有五人受伤太重没能救回来,重伤二十三人,几乎人人都带轻伤,连熊二也都被石斧砸中,要不是穿着皮甲卸去了不少力道,搞不好被救治的重伤族人中,他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战斗中倒是没觉得,但战斗结束之后,很多族人已经累的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很难重新爬起来。而比劳累更严重的,则是熊部落队员们在战斗之后的状态。
巨大的伤亡,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惨烈战斗的熊部落,士气极度低迷,很多族人被眼前血肉横飞的场面吓的说不出话——这些新加入武备队的族人,很多都是没有经历过部落冲的年轻族人,甚至连狩猎都没有几次,突然碰到这种生死搏杀,要不是经常训练,又有部落老人作为骨干,恐怕他们早就崩溃了。
面对鸦部落伤员和自己队友的哀嚎,这些年轻的战士,本能地害怕了起来,有个别胆子小的,甚至痛哭流涕。而被安排打扫战场的一些族人,面对鲜血横流的景象,几乎都吐了出来。
族人们士气低落,熊部落的队长们不可能没有现,他们采取了多种办法,想要让这些族人尽快恢复过来,不过他们也明白,这些人的低迷状态,需要时间慢慢恢复,谁都是从这种状态走过来的。
熊二不顾粮食紧张,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食物,甚至连原本严格控制的酒水,也不再限制,而是全部取出,让众人喝个痛快。再加上各个队长、老人自地对这些新人进行疏导,众人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整个营地终于从可怕的安静中恢复了过来——那是一种缺少生机的安静。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让一个耕地的族人或者生产陶器的族人拿起武器弄死别人,想要让他们恢复过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行的,熊二等人也明白,这个时候能给剩下的族人做的,就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并安排所有的队长,与这些情绪低落的族人好好谈一谈,防止出现一些意外。
这也让熊二突然想到,当初熊洪族长说的,要让族人们为什么而战斗,这样才能保持族人稳定的状态。而这次战斗,熊二他们显然就忘记了这些,只顾着用各种手段来抵挡鸦部落的攻击了。
要是早一天想到,给这些族人们说清楚,鸦部落是为了抢夺他们、把他们辛苦建设的成果给破坏掉、让他们回到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搞不好不需要怎么行动,这些族人就能自地调整过来。
当然这样想也不算迟,“为何而战”
的说法总算被熊二他们亡羊补牢般告诉了这些族人,并且在这些队长们的努力下,鸽部落营地才开始重新热闹起来,救治伤员的救治伤员,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熊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在战斗之前,还是要跟众人讲清楚战斗的缘由。
下午的情况果然如同墨拳等人料想的那样,鸦部落损失更重,自然是无力继续组织人手,对鸽部落营地重新起攻击,这倒是让紧绷的熊二等人松了一口气。
要是鸦部落继续保持今天上午的攻击强度,就算族人们能挡得住,搞不好他却要顶不住了。
不管是营地的守御,还是族人的状态,此时都已经不适合再次经历这种强烈的攻击,甚至熊二都做好了战死的打算,总之,鸽部落营地是熊部落最后的退路,守不住这里,后果会非常严重。
“不管是我们自己的伤员,还是鸦部落的伤员,能救治的,一定要救治,风巫,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伤病坊了。”
明堂里众人再次聚集,休息了一个下午,大家也都恢复了一些精力,短暂的沉默后,熊二决定,要继续安排接下来的事务,先要梳理清楚的,就是今日的俘获。
“这两次一共抓到鸦部落族人九十七人,虽然大部分都是伤员,不过很多人受伤并不严重,只要简单包扎,再加以时日进行调养,用不了一个月,大部分轻伤员就能恢复如初。”
风巫也是劳累了一天,下午根本就没时间休息,一直带着伤病坊的医者们救治伤员,此时已经很是疲倦,眼神也不像以往炯炯有神。
“至于那些重伤的鸦部落族人,除了救治不过来的几个,大部分伤情都得到了控制,不过要想恢复如初,至少需要三四个月,甚至更长的时日。”
风巫欲言又止,熊二看他的眼神,便明白他要说些什么,于是开口说道:
“无妨,这些重伤员,也同样医治,我们部落还是可以养活这些人,一直到恢复如常,这一点,熊洪族长之前都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