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志明深深吸了一口烟,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贾老六:"
六哥,你说咱俩算朋友吗?"
"
这还用问吗?"
贾老六动了感情,声音有些发颤,"
志明,我贾老六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遇上事儿了,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
涂志明闻言,郑重地拱了拱手。
"
古人说朋友分好多种:有刎颈之交,有忘年之交,有君子之交,也有市道之交。
你能为我舍命,咱们这交情,该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贾老六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
你说的这些文绉绉的话,我听着有点迷糊。
不过我知道,你几次三番救我们全家,这份恩情。。。。。。"
"
问题就出在这儿!
"
涂志明突然打断他,烟头在烟雾里明灭不定。
"
六哥,朋友之间讲究的是情义二字。
若是我帮你一回,你非要还我一回;我救你一次,你非得救我一次。
这样的交情,古人称之为市道之交,是最下等的朋友关系。
"
贾老六愣住了,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桌面。
涂志明的语气渐渐温和下来:"
只有最生分的朋友才会斤斤计较得失,才会在意身份高低,才会处处小心翼翼。
真正的朋友,从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
他顿了顿,"
六哥,今儿个兄弟得说你两句——你太见外了!
你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
见贾老六要起身辩解,涂志明连忙摆摆手:"
你先听我说完。
若是真把我当朋友,今天你就不该来道这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