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口音,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孙玄点点头,冲姑娘笑了笑:"
你好。"
然后他把孙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虎子,这什么情况?三叔三婶知道吗?"
孙虎的脸更红了,他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丽,小声回答:"
还没跟家里说呢。。。不过小丽爹娘都知道,她爹娘都在机械厂上班,她现在是临时工。。。"
孙玄挑了挑眉:"
行啊你小子,你哥还没对象呢,你倒先找上了。"
孙虎不好意思地笑了:"
玄哥,你别笑话我了,小丽家成分好,她爹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家里就她一个闺女。。。"
孙玄听出了孙虎话里的意思,在这个讲究成分的年代,家庭出身太重要了。
他拍了拍孙虎的肩膀:"
行,你们去买东西吧,有空来家里坐坐。"
回到摩托车旁,孙玄对小丽说:"
小丽同志,虎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实在,干活也勤快。"
小丽红着脸点点头,手指绞着棉袄的衣角。孙虎在一旁傻笑,显然对堂哥的认可感到高兴。
告别了这对小情侣,孙玄重新动摩托车,心里琢磨着孙虎的事。
摩托车拐进一条的胡同,孙玄的家就在胡同尽头。
孙玄把摩托车稳稳停在院门口,车斗里的铁皮桶还在晃悠,里面装着从空间拿出来的红糖,是给怀孕四个月的妻子叶菁璇补身子的。
他拍了拍满是雪粒的军绿色棉服,哈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了霜花。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院子里的积雪没到了脚踝,踩上去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解开围巾甩了甩,雪沫子簌簌落在青砖地上,忽然瞧见廊檐下的扫帚倒在雪地里,竹枝上还挂着冰碴子。
“这是咋了?”
孙玄挠了挠后脑勺,帽子上的积雪顺着帽檐滑下来,落在脖子里凉飕飕的。
他弯腰拎起扫帚,竹柄冻得像块冰,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指节在麻。
刚要转身往屋里走,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掉了底的瓦盆,里面的煤渣混着雪水冻成了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