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桢虽然知晓女儿胆大,但没想到她竟狂妄到这种地步!
他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最后把桌上的冷茶,一股脑全灌入腹中。
好半晌,他才说:“起来吧,此事不要告知你母亲,否则她晚上都会睡不着。”
虽然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夫人的胆子有多小,他清楚得很。
他自诩为人稳重,夫人也谨小慎微,从不做出格之事。
不知生了这么个女儿,怎么会是这样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在说起这件事时,先让夫人出去。
“起来吧。”
姜维桢抬了抬手,低头思量片刻,才说,“你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只是以后切莫要做些冲动的事了。”
姜婉宁一怔。
看来这位父亲还是对女儿心软。
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
她连忙站起来,道:“多谢父亲。”
姜维桢又看了女儿一眼:“你一个女人,到底是如何在军中藏得下去的?”
这个时候,只能把裴固给卖了。
姜婉宁如实道:“女儿请了裴表舅相助。”
姜维桢愣了愣,不可置信:“他竟也知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收到裴固一封书信,说明此事啊!
简直岂有此理!
罢了。
不能太过动怒,他捏了捏眉心,提醒自己。
但很快,他又想到其他的事:“可你隐瞒身份的事,就算定国公能原谅你,六殿下那边呢?六殿下在山阴关签署划边协议时,你未曾露面?”
姜婉宁回想了一下六皇子的反应。
当时她换了嗓子,与现在差得挺多的。
而且瞧着六皇子的反应,与战洵夜一样。
似乎也是没瞧出她女儿身的身份。
那位深居冷宫多年,见的人少,未必能察觉出。
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呢?
“六殿下没为难女儿。”
姜婉宁现在只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