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鄙视地看了唐婆子一眼,“好,四个。”
唐婆子老脸笑得像菊花,又建议道,“我儿媳妇胆子小,这事先不要跟她说。她大哭大闹起来,事就不好办了……”
心底的话不好意思说出来,钱儿就省不下来了。还有更不愿意说的话,若医馆动刀把儿媳妇霍霍了,她就向医馆讨要一百两,不,两百两银子,否则报官……
王婶见多识广,唐婆子的小算盘瞒不过她。
沉下脸来吓唬道,“阳和长公主府属官郭家令的夫人在我家医馆参了股,京兆府少尹的夫人与我家主子有交情,县衙李大人去过我家老宅,不怕你们告黑状。”
唐婆子嘿嘿笑道,“老婆子那话是说着玩的,你只当屁话听。”
王婶过去跟冯初晨说了和唐婆子的对话,又道,“唐婆子厉害又喜占便宜,儿媳妇的命在她眼里不是命。
“说不定还盼着咱们手术失败,好讹一笔钱。若万一失败就说是我做的,要坐牢我去坐。”
冯初晨也腹诽唐婆子贪财不要脸,但这是第一个愿意做侧切的家属,必须做。同时也更加同情古代儿媳妇的不由自主和不被当人看。
她说道,“喜欢占便宜的人最好对付,真有什么给钱就是。王婶放心,我保证万无一失。还有,给唐家媳妇的鸡肉面里加些参汤,量加足。”
王婶也心疼那个儿媳妇,“好。”
冯初晨又鼓励道,“王婶好好学,以后主要你做。做好了就不止是稳婆,而是跟我大姑一样的医婆,大夫。”
想到能有那样的一天,王婶握了握拳头。
“干!”
“干!”
王婶和冯初晨、半夏、宋嫂子戴着口罩头巾,穿着工作服走进产房。
唐家母子等在门外,他们都以为是王稳婆主刀。
唐婆子很矛盾,既希望她们手术失误,自家能讹钱,又希望孙子能顺利出生。
见儿子紧张的样子,低声骂道,“怕啥咧?怕啥咧?你那媳妇真要死了,老娘再给你找个漂亮好生养的。”
儿子红了脸,气道,“娘,你胡说什么呢?不心疼你儿媳,也不心疼你还未出世的孙子?”
一刻多钟后产房传来乳儿的大哭声。
唐婆子蒙了,这么快?
又听到王婶婆欣喜的声音,“是个闺女,六斤三两。”
虽然孙女不甚令唐婆子满意,但这是她第一个孙辈,长得白白胖胖,那点想占便宜的心思也靠后了。
唐家媳妇一直以为是冯初晨为她接生,还纳闷怎么黄花大姑娘能接生。
王婶跟她说道,“我家姑娘不是接生,是给你做了个妇科小手术,你才能顺利产下孩子。接乳儿的是我。”
唐家媳妇听说生产时挨了一刀,还一脸蒙,“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