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利于施针,打架也能排上用场。求大姑在天之灵保佑我和不疾一切顺利……”
心里想着,“也保佑原主托生去一个好人家,前世爷爷身体安康,活到一百岁。”
她起身向山下看去,青苇荡一览无余,里面的小土包密密麻麻。
突然,她恍乎觉得青苇荡的轮廓有些像一个趴在山下的巨型乳儿,梅树那里是头,流过的小溪是腰带,几棵灌木是它翘起的小屁屁……
那里不是人们口中的“乱坟岗”
“死人堆”
,而是大姑亲手建立的、福报聚集的地方。
成就她多活一世,成就她为这个世界的孕妇乳儿尽一分绵薄之力。
这里宁静温馨,不仅有大姑在天上看护他们,她也要用一生看护他们,为他们祈福,期许他们来世幸福安康……
冯初晨眼里涌上水雾。
原来自己也这么伟大。
下山后,二人一狗又去了青苇荡。
他们的脚步非常轻,生怕打扰到“沉睡”
中的孩子。
冯初晨走去梅树下那个小土包前,把上面的碎石和芦苇絮、叶子一点一点捡下来,再用手里的树枝扫干净。
然后又去别的小土包前打扫,扫得非常仔细。
王婶跟她一起扫,大头则悠闲地趴在梅树下望天。
全部扫完后,冯初晨站在中间拿出三炷香点燃,四周拜了一圈后插在地上,默念一遍往生经。
她又在溪边灌了一水囊水,在一个小土包的旁边捧了一些土用纸包上装进篮子。
她已经用了七根此生香,想再制一些。
看到那个忙碌高挑的背影,王婶唏嘘不已。
怎么就那么巧,姑娘每次都是第一个站去那个小土包前,最先扫那里。
十五年过去,那个将死的小乳儿长这么高了。
她不知道,今天才是她真正的生辰。
大姐生前怕姑娘知道真实情况难过。
大姐哪里知道,姑娘的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医术高,做事稳妥,等不到二十岁就可以把真实情况告诉她了……
她们回老宅吃完面摘了几篮子蔬菜,王婶去赵里正家和冯长富家各送了两包点心。
她回来说道,“听冯大哥说,冯奇出狱回村了。那个挨千刀的,咋没死在大牢里。”
冯奇欠了原主一条命,冯初晨肯定要找机会收拾他。
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得不了好。”
七月十八,天高气爽,风和日丽。
北安坊西六胡同的第一家,东门上立了一块大牌子,“同济妇幼医馆”
几个金色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煜煜生辉。
东门外摆了两排样式别样的大花篮,地下撒了许多圆形和心形的红色、绿色碎纸片。
一片喜气。
辰时末开始,穿着喜气的半夏和小金子拿着装着花生糖果的盘子出来,给看热闹的人分。
当然不能多,一人几颗花生一颗糖。
给之前还要让他们说一句,“恭喜财。”
人家说,“恭喜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