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的头如同野草般纠成一团、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那原本俏皮的小脸蛋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油脂和灰尘,而那双丝毫没有生气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心碎。
他紧缩着身子,双手环过膝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简陋的小木牌牌。
牌子上,写着六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爱妻冰灵之墓。
这,是陈晖为冰灵刻下的墓碑,除了他自己以外,谁也碰不得!
陈晖乖乖地蹲在那里,捧着这个小木牌,和冰灵说着话儿、聊着天儿,仿佛她就坐在自己身边:
“冰灵,你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相见,就是在北斗城的北斗别府门前。”
陈晖喃喃道,“只是,那个时候,我偏偏和你吵了起来……”
“在你面前,小狗的本性都显露出来了。”
“什么本性?”
“狗改不了,吃——屎——啊!”
陈晖惟妙惟肖地学着当初的那场有趣的对话,只是说到最后,他只是张大嘴巴,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
“冰灵,你记得吗,咱们第一次牵手,是在双剑峰崖底那一夜之后。”
陈晖露出追忆之色。
那是一个黄昏,冰灵跑到陈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摇来摇去,“死陈晖啊,你帮我个忙呗?”
“陈晖已经死了,还怎么帮忙?”
陈晖扭过头去。
“哎呀,活陈晖,活陈晖帮我个忙啦?”
冰灵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让陈晖看得一呆:“什么事儿?”
冰灵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第一次主动拉起陈晖的手儿,说道:“走,去你家,我要做一个试验!”
陈晖虚握了一下空气,那纤细的娇嫩至极的柔荑,仿佛还在手中。
……
“冰灵,你记得吗,咱们第一次‘同床共枕’,是在沉血谷中。”
陈晖的嘴角微微翘了翘,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十分僵硬,如同僵尸一般。
那次,陈晖和冰灵潜入沉血谷,他们被一个叫做王好卖的家伙安排在一个破烂的小房子里过夜。
冰灵伸了一个懒腰,惬意无比,刚想躺下去,却见陈晖坐在床沿上,惊得立刻坐起身来,“陈晖,你给我睡地上,以后你要是敢近我身子一尺内,我就给你踢飞!”
结果,第二天清晨。
“啊~~~~!!”
一声尖叫窜上云霄。
“死陈晖,你怎么跑床上来了,你给我滚开滚开滚开滚开!啊~~~~~~~”
陈晖身上一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现自己跑到床上来了,自己的身子还压着冰灵的一条胳膊,让她动弹不得。此时,冰灵正在用另一个胳膊猛劲儿地推陈晖的身子呢。
陈晖陷入幸福的回忆中,那曾经生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
“冰灵,你记得吗,就在不久前,在北斗涯所有弟子的见证下,我向你求婚了呢。”
陈晖终于绽放出一丝笑容,露出神往之色。
在陈晖拼死一搏、赢了落清风之后,在万众瞩目之下,自己单膝跪地,对冰灵认真地说道:“冰灵,我,虽然并没有很好的家世、也没有庞大的势力,但是,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全部。”
“我希望,我能够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护你、守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更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