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白天与夜晚,相同的一张脸。
少时锋芒犹在,岁月却又给他增添一丝更加沉稳凌厉的气度。
言殊在姜绾面前拉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向她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
离得近了,姜绾才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从未见过的担心神情,连额头上都隐隐显现出汗珠。
这一次,他不为任何人,只为她一人而来。
“我没事。”
姜绾摇头道。
她的面容依旧沉静,可她还是听到自己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
“明明答应了我的事情,你又食言了。”
言殊目光灼灼地凝眸着她。
没有人知道他在听到姜绾独自前来龙明山的消息后的心情,有多么担心和焦急于她的安危,还有一丝因为她不守信产生的失落。
“时间紧迫,我并不是故意不与你相商。”
姜绾也知理亏,难得温言解释道。
言殊眸光深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弯唇道,“你平安无恙就好,下次万一可再冒险行事了。”
没有办法,看着姜绾这双眼睛,他偏偏一点火气都发不出来,唯有庆幸与安心。
“怎么又是你?”
华临渊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中闪烁着怒
火。
此时黑衣人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侧,让他瞬间变得底气十足。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毫无背景的六品小武官,怎么敢和叶家三番五次的作对。
当真是为了个女人,得了失心疯不成?
“没错,又是我。”
陆砚扫了他一眼,语调懒洋洋的,凤眸中却淬一丝冷意。
他勾起嘴角,“也算你运气不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言殊身后还跟着十几名骑兵。
他们动作有素,齐齐下马,一行人站成一线,沉默地等待着指示。
这些人纪律严明,目光冷峻,更像是经过训练的死士,绝非是一般的侍从或者军士。
华临渊顿时感到一阵压迫力,他强忍着内心不安,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
“别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言殊微笑道。
语毕,他凤眸微敛,声音威严而果决,“动手。”
黑衣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听见一声令下,言殊身后的护卫亮出剑光,带着凛冽杀气逼近了他们。
华临渊眼中的自信和希望,很快就随着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消失殆尽。
他原本以为陆砚的人只是虚张声势,却没想到这几乎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再回过神,一个泛着寒光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华临渊眼神骤变,脸色发白,他看着眼前的言殊,再也没了轻蔑的神情。
他强撑着惧意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带着
私兵闯入京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莫非叶家就有特权吗?”
言殊扫了眼地上一句句横陈的尸体,转向华临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
华临渊惊怒交加,连嘴唇都不受控地发颤。
言殊看了他半晌,想到了华临渊曾经的身份——长公主驸马。
是她的身边人,也是害死她的凶手之一。
他的心中蓦然升腾起带着酸涩的怒火,手中的长剑轻轻一动,凤眸中瞬间寒气凌冽,杀气四溢。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除了你,还会有谁会知道呢。”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