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少年忍不住问道。
阿雅摇了摇头,又道:“你们不是会偷,会抢吗?给我个机会,我们去偷古台家的!”
几个少年吓了一跳,“可是……被现的话,我们,我们就死定了。”
阿雅冷笑道:“你们也可以现在就死。”
为的少年咬牙道:“你让我们去偷古台家的,有什么好处?”
对这些地痞流氓来说,死并不可怕,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宁可不要自己的脑袋。
当然,前提是这利益确确实实可以拿得到手。
阿雅道:“偷到的东西,我可以全给你们。”
“你不要?”
少年们吃了一惊。
阿雅摇摇头,“我不要。”
“你……你为什么要去偷古台家的,他,他也抢了你姐姐吗?”
那个被抢了姐姐的少年忍不住问道,看着阿雅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阿雅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厉声道:“我没有姐姐!”
那少年吓了一跳,却见阿雅转身离去,手中的铡刀还在滴血,“今天晚上,我们去古台家,他家的铁甲马侍卫也有很多参军了,留在家里的人很少。”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都有些心动,只要阿雅敢打头阵,他们不介意跟着这个不怕死的少年捞点好处。
草棚的另一侧,阴影中。
龙勿离看着远去的阿雅,又看了看子黍,道:“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子黍带着淡淡的笑容,道:“他一定会的。”
元亓音哼了一声,道:“因为有你,是吧?”
子黍瞥了她一眼,“我没叫你说话。”
元亓音却是毫不在乎,仍旧说道:“你让我闭嘴,我偏不。”
跟着子黍久了,她也学会了一些无赖手段,这些手段本就是女人对付男人的绝招,子黍也没有办法。
元亓音继续说道:“要我说,你实在是无聊。看着一个凡人杀人偷东西难道很有趣吗?还是说你很喜欢这种当幕后主使的感觉?就算你不愿意和我去元家,难道连玄武灵庙也不想去了?那可是有着成为星君的秘密!你要是光光留在这里,就算日夜苦修,没有十几年,也休想触摸到星君的门槛。”
子黍道:“我不急。”
元亓音冷笑道:“那你不怕我家里的人找来?你随我回元家,和等着被元家找上门来,那可是两码事。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你就要后悔了。”
子黍笑道:“我只知道,真和你去了元家,我才会后悔。”
元亓音咬了咬牙,又换上一副乖巧柔顺地笑脸,道:“我誓,只要你随我回元家,我们之间的事,一律既往不咎,我们元家还会将你当做上宾对待,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甚至就连我……”
龙勿离很看不惯元亓音这种往子黍耳朵边吐气的行为,扯着她衣领往后一拉,道:“有口臭就不要凑这么近说话。”
“口臭?我?”
元亓音不敢置信地看着龙勿离,忍不住讥讽道:“你还是先拿根鸡舍香清清你嘴里的咸鱼味吧!”
龙勿离脸色涨红,又冷笑道:“我起码不会跟狗吃同一只包子。”
元亓音的脸色霎时间也红如烈火,看着龙勿离的眼神简直可以杀人。
子黍以手扶额,只觉得实在是有些聒噪,忍不住用真元封了元亓音的哑门穴。
“你……我……啊……哇……”
元亓音张大了嘴,却半天不出有意义的声音,她身上被下了禁制,用不了真元,被子黍点了哑门穴后和普通人无异,起码半日内不会说话了。
子黍向龙勿离道:“走吧,我们看看阿雅。”
龙勿离点点头,又暗含讥笑地看了元亓音一眼,朝她吐了吐舌头,又做出一副聋哑人的表情,张着嘴伸着舌头可怜兮兮地讲不出话来,只觉得分外有趣。
元亓音看得双眼冒火,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左右四顾,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堆干果,一把塞到嘴里狠狠地嚼着,仿佛要将愤怒宣泄在这些干果之上。
入夜,是彻骨的冰凉。
寒冷可以令人冷静,但人的血毕竟是热的,所以表面越是冰冷,人的内心便越是火热,因为他所有关乎生命的活力,都深深藏在了自己的心里。
就像冰河下的熔岩。
古台的家是姑臧城最富裕的,辉煌得像一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