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很了解弘历的性子,他对吕家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
此时吕云黛却震惊的捂着嘴角。
她忽然意识到侄女正在走历史上那位断发皇后的死路。
“爷,我不求别的,可否在弘历要废后之时,将我那不成器的侄女秘密送出紫禁城,让她回娘家安享余生?”
“这取决于你侄女接下来会如何挑衅弘历。”
胤禛温声提醒道,见她怏怏不乐,他跟着心下一沉。
吕云黛气馁,决定立即给吕家去信,让弟弟吕宣逸尽快安排侄女离开紫禁城是非地。
就在此时,又飞进来一只吕家豢养的海东青。
吕云黛展开密信,心内五味杂陈。
没想到吕家已然放弃了皇贵妃,他弟弟吕宣逸竟准备明年开春,将第四个嫡女送入后宫承宠。
眼下并非三年一次的选秀时辰,弟弟想以她的名义,将小侄女提前送人紫禁城内待年。
所谓待年,就是未到选秀之年,提前入宫伴驾,待选秀之时,即可名正言顺册封。
“不准!”
吕云黛气窒。
吕氏一族在紫禁城内折损一位吕家二娘还不够,如今还要将吕家四娘送入火坑,吕家为权势,当真魔怔了。
“好,即日起,吕氏女子免于选秀女,可自由婚配。”
“爷,我替吕氏一族的女子谢谢爷的恩典。”
吕云黛感激涕零。
一入宫门深似海,四爷让吕氏一族的女子彻底脱离苦海了。
“爷,别钓鱼了,我们去吃芒果可好?”
吕云黛牵起四爷的手,二人来到一片硕果累累的果园内。
吕云黛飞身坐在芒果树上,二人坐在树上吃芒果。
在儋州待到次年二月,四爷带着她前往江南。
弘历再次南巡,几位亲王与公主随行,吕云黛想
趁机看看孩子们。
烟花三月,御舟行于清风簇浪的秦淮河上。
两岸都是江南迎接御驾的百姓。
吕云黛与四爷坐在一棵细柳树上,指着御舟上明黄的身影笑道:“怎地弘历胖了些。”
胤禛凤眸微眯:“不是弘历。”
吕云黛轻咿一声:“他是不是又微服私访去了?”
说话间,树下人群中传来一道轻哼。
吕云黛低头,竟瞧见她和四爷被孩子们包围了。
“啧,额娘连自己的儿子都认错,显然完全忘了我是谁儿子。”
弘历气的摇扇。
“额娘,吃冰梅吗?”
弘晖将装在竹筒里的糖渍冰梅递给额娘。
“阿玛呢?”
胤禛摇扇。
“阿玛也有。”
弘昀将手中竹筒递给阿玛。
“阿玛额娘,别再跑了,成日里让晚辈们担惊受怕,当真是为老不尊。”
弘时气的吹胡子瞪眼。
“阿玛额娘,你们干脆住在江南可好?今后我们也能随时来江南探望。”
弘昼忽而哽咽了一瞬:“儿子想额娘和阿玛了。”
“岳丈岳母,海宁人杰地灵,陈阁老私宅隅园更是御驾驻跸之地,二老若住在隅园,我们也好轮流侍奉在侧。”
额驸张若澄牵紧公主的手,公主身怀六甲,还在担心岳丈与岳母,着实令他忧心。
吕云黛看向四爷,这些年来,大小事都是四爷在决定,她懒得思考,跟在他身边成日只想着吃喝玩乐就成。
“过几年再说。”
胤禛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喙。
兄弟几人将阿玛和额娘团团围住,就怕二老再次溜走,猝不及防间,却还是在人群中失去二老的踪迹。弘历气的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