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黛心下骇然,显然四福晋在王府里藏着不少暗桩眼线。
“王爷,洒扫奴婢细柳可佐证,李侧福晋与暗卫在假山后搂搂抱抱。”
雪竹姑姑带来个怯生生的小奴婢。
吕云黛认出对方是两个月前才从内务府调拨到王府的奴才。
内务府总管是佟家人,佟家的势力在内务府可谓一手遮天,王府的奴才都是从内务府甄选而来,也不知雍王府里到底送进来多少佟家的暗桩。
吕云黛登时毛骨悚然,该不会除了苏培盛和柴玉,整座雍王府的奴才都是佟家人的势力吧。
只是当时她与小八都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这细柳又如何能躲过她和小八的视线?
她心下骇然,没想到四福晋草蛇灰线,在王府里藏了如此多深藏不露的高手。
“哦。”
胤禛压下怒意,轻抬手间,苏培盛徐徐踱步到那奴婢面前,笑着一剑将她捅了对穿。
“还有谁?一并处置了,爷的府邸容不下乱嚼舌根的奴才。”
“还还有花房太监小喜子也瞧见”
“都杀了。”
听到雍亲王凉飕飕的语气,雪竹垂下脑袋不敢再说话。
“表妹,在王府里,爷才是规矩,记住。”
佟佳氏满眼错愕,没料到表哥对李氏竟然如此盛宠,不,甚至是对李氏偏听偏信的偏爱。
表哥此刻不惜敲打她这个嫡福晋,也要维护李氏,简直就是在宠妾灭妻。
佟佳氏大惊失色,想必藏在表哥心尖多年的女子,一定是李氏!
暗六这个废物,查探多年都寻不到蛛丝马迹,原来那女子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废物!暗六这蠢货!要她何用!
可如今她却不敢发作,毕竟表哥已亲自伺候她簪花,她若再要斤斤计较,反而显得她小家子气。
佟佳氏压着怒火,落落大方目送表哥离去。
胤禛牵着还在没出息落泪的女人,急步离开福晋正院。
吕云黛被四爷拽出福晋正院,回到四爷所居的前院。
“没出息,谁准你哭?”
胤禛恼怒的擦拭她满脸泪痕。
吕云黛还未来得及擦干假泪,却又听到让她心悸的短哨声。
此时她痛苦的扑进四爷怀里,难受的忍不住嘤咛出声。
“暗一!去把佟佳氏的短哨毁掉!叶天士在何处!”
胤禛焦急催促。
“爷别担心,奴才去福晋身边即可。”
“六子,你堵着耳朵不就听不见哨声吗?”
苏培盛急匆匆取来两团棉花。
吕云黛面无血色,虚弱摇头:“没用的,那血玉短哨是吹给蛊虫听的,即便奴才将自己戳聋也无济于事。”
“奴才告退。”
吕云黛捂着肚子,踉踉跄跄赶往福晋正院。
此时佟佳氏正在用早膳,看见暗六,随手丢给她一块芙蓉糕。
“谢福晋赏赐。”
吕云黛将芙蓉糕攥在掌心,不敢吃,怕又被下毒。
“暗六,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除掉李氏。”
“啊?”
吕云黛欲哭无泪,险些将掌心糕点捏碎。
“我要她死!”
佟佳氏咬牙切齿。
“福晋,求您饶了奴才吧,谁都知道李侧福晋是王爷最宠爱的姬妾,若李侧福晋死了,王爷定不会善罢甘休,再有,李侧福晋身边都是王爷派去的奴才,着实不好下手。”
“福晋,您才嫁入王府没多久,若李侧福晋忽然死了,旁人免不得猜测是嫡福晋容不下王爷的宠妾。”
吕云黛舌灿莲花,极力劝说四福晋打消让她自己杀自己的念头。
“福晋,不如奴才趁机对李侧福晋小惩大戒,让她身上出疹子,几个月无法为王爷侍寝,如何?”
“罢了,按照你说的办,去吧。”
佟佳氏方才在气头上,她焉能不知李氏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