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内外并未有任何异常,她好奇又捻起一颗鸡蛋,仔细端详。
显然之前也有人如她这般检查鸡蛋,她面前这颗鸡蛋沾染着细微蛋液。
“找到没?”
影五在墓穴内搜寻两圈,见暗六还在盯着那桌发霉膳食偷懒,登时不悦催促。
吕云黛没理他,而是继续盯着鸡蛋瞧,她不仅瞧,还伸出舌头舔一口鸡蛋。
倏地,她眼前一亮,扯下一片陪葬的布帛,将所有鸡蛋打包带走。
“暗六,你这是何意?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墓穴打死人秋风的。”
影五气不打不处来。
“找到了,走吧。”
吕云黛捧着鸡蛋闪身离开。
影五一脸懵然,眼见暗六跑得没影,无奈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楼船内,吕云黛将红鸡蛋交给影一。”
什么意思?“影一拎着鸡蛋皱眉。
“煮了,剥开,账册在鸡蛋里。”
吕云黛头痛欲裂,不想多说一个字废话。
一路上暗五都在叽叽喳喳埋怨她惫懒,她听得头疼。
“六子,暗一,你们做甚?吵着主子了。”
苏培盛揣手站在书房前呵道。
“回苏公公,奴才让暗五暗六去青州查探账册,她带回一堆红鸡蛋,请容许奴才查验鸡蛋之后,再行禀报主子。”
暗一拱手道。
“都进来。”
书房内传来四爷慵懒低沉的声音。
暗一将鸡蛋丢给暗六,拔步入书房内。
“苏培盛,把鸡蛋煮熟。”
胤禛停笔,垂眸捻起一块帕子丢给暗六。
“脏!”
吕云黛尴尬抚脸,定是方才检查红鸡蛋沾染到鸡蛋表面的染料。
她用帕子擦干净脸颊,低头换一副新面皮。
一柱香之后,苏培盛捧着热气腾腾的红鸡蛋踏入书房内。
胤禛蹙眉,盯着暗六泥泞的草鞋,莹白的脚趾戳出鞋面,似乎还知道他发现她的破草鞋,还瑟缩着将脚趾头蜷缩。
“一会去领一双新靴。”
他忍不住提醒。
“是。”
吕云黛缩起脚趾。
“剥开鸡蛋。”
“奴才遵命。”
苏培盛应一声,抓起鸡蛋敲开蛋壳。
才剥到一半,竟满眼喜色:“爷!鸡蛋上有字儿,青州圆觉寺千手观音净瓶手。”
苏培盛激动地又敲开两个鸡蛋,全都写着同样一行小字。
千手观音每一只手都持有不同法器,鸡蛋上甚至写清楚在持净瓶那只手上。
“小把戏而已,用细笔蘸醋,在鸡蛋上写字,鸡蛋煮熟后,即可显现出字迹,所以他在墓穴准备一桌未煮的生宴。”
毕竟没有人会料到一桌生食材会藏着猫腻,旁人更会注意鸡鸭鱼,能藏物于腹。
即便有人敲碎鸡蛋,也无法查探出端倪。
毕竟没有人会如暗六这般揪细较真,这般慧眼如炬。
“暗三,去青州圆觉寺取回账册。”
“是。”
暗三领命离开。
吕云黛拿起盘中鸡蛋,咬下一口,还挺香,想起四爷对鸡蛋过敏,她赶忙端起鸡蛋离开。
苏培盛正好下值,搓着手跟六子一块吃鸡蛋去。
“苏哥哥,即便有账册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