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堰跟在江覃天的身后出了袁家,刚打算上马车就看见了不远处树下的人影,眼神一敛,吩咐了身后的凌影。
“去告诉江覃天一声,就说我直接去医官找一味药再回去。”
“是。”
江堰坐上了马车,端坐在车内。
车内都是江覃天命人打造,装饰的,无处不彰显着江堰的身份,是江家尊贵的幼子,那马车外面吊着的饰品都是江家的族徽样式,熠熠生辉。
可这一切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场父慈子孝的戏码罢了。
江堰知道江覃天的想法,不过就是为了打压江元氏的气焰,哪里是真的存了让自己当少君的心思,就算有少君人选,只怕也只会是江渝和江郁中的任何一个,哪里轮得到一个连那个女人所出都不知道的庶子继任。
是了,江覃天如今都想不起江堰生母的名字。
江家有年长的下人议论过,说江堰是个洗脚丫头所出的孩子,身份地位,是爬床爬来的孩子,也有人说是江覃天的通房丫鬟,私自出逃留下的孩子。
众说纷纭,可江堰只知道,他的母亲谁也不是,只是一个温柔的妇人,慈爱的母亲。
马车缓缓朝着一处人迹罕至的巷角而去,最后停在一个没有人的庄子门前。
凌影掀开帘子,等着江堰下车来。
如今他是江堰的护卫,自然是一颗心都要为了江堰。
这一幕落在庄子里等着的江元氏眼里,只觉得讽刺极了,好比看到了一条狗
突然翻身成了主人的主子一样,浑身难受不止,还掩饰不住的怒气。
江玉枝倒是学乖了些。
这段时日,外祖母可没少教她这些个道理。
女子若是要高嫁和被人看重尊敬,出身很重要,她江玉枝可是江家唯一的女儿,还是嫡出,上头还有一个嫡出的哥哥,日后的尊宠本就无人可比,若是真的被逐出了江家,安日后岂不是被人瞧不起。
“他这个孽种!也敢这样张扬,当初若不是我将他带回来,他能有今日!还敢在我面前炫耀荣宠!”
江元氏满眼都是怒意和厌恶。
那马车的材质可都跟她的郁儿一样珍贵了!
他江覃天什么意思?这是要跟自己来真的?
还有那马车上的尊贵物件儿,在江元氏的眼里那就是江堰在向自己挑衅和炫耀,来看她和玉枝的笑话!
江玉枝自然也瞧见了,可到底是记着外祖母的叮嘱,拉了拉江元氏的衣袖,低声道:“母亲还要忍忍脾气才是,这些时日父亲都没有来问过一次,肯定是生了气,动了真格,母亲难道真的要女儿成为这北部第一个被逐出家族的贵女吗?”
“母亲可是江家的夫人,难道真的要拱手相让这夫人之位给那个万氏?”
江玉枝的两句话,这才将江元氏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正说着,江堰也进来了。
江堰抬手,用衣角遮掩了一下咳嗽,脸上都是苍白和无力感,在凌影的搀扶下坐在了江玉枝和江元氏
的对面。
凌影小心翼翼搀扶江堰的动作落在江元氏的眼里。
江元氏忍不住染上了些高傲,质问道:“凌影,你身为江家主君身边的护卫,你这是在向一个幼子示好不成?”
这主君的护卫,只有主君和主君夫人可以调令,之前是她求来使唤的,如今她不在了,这凌影到是朝着江堰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