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霍渟岳也清楚蘇恪玠之所以會這麼忙,都是為了給他出氣。他不捨得打擾蘇恪玠,只能跑去騷擾他的富二代好友們,每天發簡訊打電話約人出來喝酒聊天,主題就突出一個「你們蘇神愛我」。
把一眾富二代們煩的不要不要的,實在受不了霍渟岳這個傻逼在秀恩愛時散發出來的惡臭味。
「差不多得了啊!」
「就是!搞得誰沒談過對象似的。」
「那能一樣嗎?」霍渟岳恬不知恥地說道:「你們談的對象,給你們花錢嗎?幫你們賺錢嗎?會因為外人的風言風語就衝冠一怒天涼王王王王破的給你出氣嗎?」
霍渟岳眉飛色舞的問出致命三連問,炫耀的嘴臉看得所有人都不舒服。
「什麼天涼汪汪汪汪的,知道的說你結巴,不知道的還尋思你擱這兒狗叫什麼呢!」
「就是!談個戀愛,瞧把他得意的。我就看不慣這樣的人!輕狂!」
「你們那是嫉妒!」霍渟岳哼了一聲,得意洋洋道:「畢竟你們沒有我這樣英俊的容貌和迷人的身體,當然不會像我這麼幸運——」
「呦呦呦呦……吃軟飯還吃出優越感來了!你小子也不嫌丟人!」不等霍渟岳把話說完,其他人忍無可忍的打斷了霍渟岳的炫耀!
「我看蘇神是眼瞎了才會看上你這麼膚淺的人!你就可勁嘚瑟吧!沒聽說過那句話嗎?秀恩愛分得快!」
霍渟岳可聽不得這樣的話,登時勃然大怒:「你們這是嫉妒!就是見不得我老婆愛我!」
「阿嚏!」
蘇恪玠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意,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李約看了蘇恪玠一眼,關切問道:「是不是空調溫度太低了,我讓他們調高一點。」
「不必!」蘇恪玠擺了擺手,道:「之前讓你們分批吸納這四家公司的股票,做的怎麼樣了?」
李約立刻回答道:「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建倉吸股,不過……」
李約遲疑片刻,還是鼓足勇氣問道:「同時建倉吸納四家公司的股票,也就意味著恪玠資本要同時向這四家公司發起收購,這麼做會不會太冒險了?」
要知道這四家公司可不是什么小嘍嘍,每家公司的體量雖然不如台基基建那麼大,但也都是老牌實業公司,雖然目前股價看上去不高,那也都是各家管理層刻意控制的結果。其實際資產都在五百億往上。
恪玠資本居然敢在同一時間向這四家公司開火,也就意味著恪玠資本在接下來的收購過程中可不止要撬動兩千億的資金。可是恪玠資本的帳上根本沒有這麼多錢。李約擔心蘇恪玠貿然擴大戰火,一不小心就會馬失前蹄。
蘇恪玠當然明白李約在擔心什麼,但他也有他的考量。
「你知不知道這幾家公司的關係如何?」蘇恪玠開口問道。
李約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這四家公司都是老牌實業公司,前些年前前後後在港股上市,一向都是同氣連枝。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四家公司跟霍氏集團的關係都不怎麼樣。之前霍渟岳跟蘇恪玠公開交往,這幾家公司的董事長便經常在公開場合嘲笑霍渟岳吃軟飯。
所以現在公司內部也有一個傳言,都在說蘇恪玠之所以一次向四家公司發起收購,絕對是衝冠一怒為藍顏。
還有人覺得蘇恪玠在經歷過收購台基基建之後已經飄了,完全看不清自己的實力。
不過這些話沒人敢當著蘇恪玠的面說。李約當然也不敢。但是大家都不看好恪玠資本能夠一次性收購四家老牌企業!
蘇恪玠微微一笑,淡然解釋道:「你也知道這四家公司同氣連枝。如果恪玠資本這一次不是同時建倉吸納四家公司的股票,而是只盯准了一家,你說其他三家公司會不會全力支持被收購的那一家。」
李約聞言一怔。
蘇恪玠施施然道:「如果那三家老牌企業將全部閒散資金拆借給被收購的那一家,支持它跟我們打擂台。你認為恪玠資本有沒有本事一次性打贏四家企業聯手?」
李約頓時明白過來,表情訕訕地看著蘇恪玠。
蘇恪玠道:「同時建倉吸納四家公司的股票,等到舉牌的時候,這四家公司就會以為自己才是恪玠資本的真正目標。事關自家生死存亡,全力自保還來不及,誰還有心思管別人會不會被收購。到了那個時候,只怕他們還巴不得恪玠資本的真正目標是另外三家,屆時兩虎相爭,他們就有機會脫離戰場。你說那個時候,他們還會不會把自己帳上的閒散資金借給別人打擂台?」
李約想了想,只覺得渾身直冒冷汗。
「同氣連枝,只不過是因為聯起手來得到的利益更大。既然是以利合,則必會因利盡而散。你想要逐一擊破,也要有逐一的機會。」
蘇恪玠說到這裡,微微一頓,淡然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才是人之常情。」
李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艱難說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吩咐大家專心做事。您放心,事關公司機密,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走漏風聲。」
蘇恪玠不置可否。這次的情況跟收購台基基建那次不一樣,蘇恪玠的目標並不是真的要收購這四家公司。等到了恰當的時機,蘇恪玠甚至還要主動放出風聲,吸引那些奔走在二級市場的套利者們跟他一起吸納這四家公司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