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粉色头的男孩始终微笑着,穿着黑色背心胸前还有一个深蓝色小挎包。他慢慢退出人群,朝后走去,一只刀片朝他射过去,他却突然消失了。
一个踩着高跷戴着白色蝴蝶面具的人手里拿着一大束气球,正随机分给路过的孩子。他很快走了过来,将一只气球递给面前的乐土。从面具露出的眼睛闪烁着愉快的光,蝴蝶从里面飞出来,嘴唇也是展翅的弧度。
见他迟迟不接,后面几个孩子跟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他,于是他把气球递给了那些孩子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一个全身画满颜料的男人和女人正在游行船上摆着各种动作,他们分别是蓝色狮子和红色狮子造型,脸孔画得格外精致,甚至贴了胡须。后面的一片草地船上有一棵造景的海棠树模型,那里站着一只真孔雀。它全身靛蓝色,像上釉了似的,脖颈处反射着一簇簇淡金色光斑。
复燃怔怔地盯着孔雀,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奇怪?比鸡大得多,会打鸣吗?声音应该更大吧?孔雀沉默地呆立在那,眼神冷漠,当他余光瞄到什么时,它才微微转过去,缓缓打开自己身后的尾巴。红丝绒搭配金色彩带,它如此夺目,眼中带着几分骄傲,却失望地现那人并没有看它。
这些人群看着极其正常,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都很自然,刚才那个粉色头的男孩找不到了。本体会是他吗?人流非常拥挤,乐土已经被冲离了好远,复燃艰难地跳出人群,跑到一边,回头看见白延朝背离人群的方向逆行着,他跟了上去。
嘈杂的声音让乐土很难受,听觉神经跳疼着,他双手捂住耳朵,被人群推搡着向前。讨厌这里,如果风帆在的话……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把他往旁边带,那手掌的触感和轮廓,分明是她。
怔怔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盘起来的头有点散开,两条丝垂在耳侧形成一道封闭的圈,这样的她显得比平常更柔和一些。为什么还在?还没问出口,她把脑后的夹取下,长卷垂了下来,半张脸浮上一层光,她眼睛微微眯起,下眼睑被打上一簇草木般的阴影。琥珀色的眼珠带着一抹笑意注视着乐土,重新盘好头她才开口道,“真热闹啊。”
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看着她的脸,乐土忽然忘记要说什么,尽管她的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冲散了很多,他却听得非常清楚。两人处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低头看着地面,一个兴致盎然观赏着一波波表演。
“他们呢?”
过了会风帆才想起来问道。
“不知道。”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带你去看过马戏团,我也是第一次看。”
她微笑说着瞄到复燃的身影,“走吧!他们往那边去了。”
跟在她的身后,乐土的心逐渐平静,那些吵闹声都自动屏蔽了。
“给你。”
女人笑着回头,把一枝百合递了过去,乐土眨了下眼缓缓伸手接过,一辆盛满白百何的花车正从他们面前经过。上面一个身穿黑色长裙头戴面纱的女人正不停向路人抛洒着花朵。
“得跑起来了!快!”
风帆喊道,往前跑了几步,扭头看乐土还在后面,她冲过去拉起他的手两人一起逆流而上。金色的光在他们身上快跃动,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头,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黑白色库博,车门还是开的。
下雨了。太阳雨让人群爆出又一阵欢呼。
失神地看着手中的百合,雨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毛衣被逐渐打湿,人声和雨声充斥整个大脑,乐土拿花的手捂住耳朵,他听见从花里传出的声音,手微微颤抖着。
他的世界再不会安静了。
“居然会下雨诶!”
眼前的女人缓缓停下脚步,觉身后的少年停住了。“怎么了?耳朵疼?”
“风帆……”
他喃喃自语着。
“怎么啦?”
女人轻声回应着,“嗯?想说什么?”
少年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好像听不见她说话一样,原本紧握住她的手也放松下来,只是无力地虚挂在她手上。
过了会乐土抬头注视着女人,他头微微潮湿,前额几缕丝染上金色,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水珠,雨已经停了。
“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顿了顿他垂下眼眸压低声线说了句什么,女人却没听清。一只手从身后穿透女人的胸口,她来不及说什么就倒地了。乐土盯着女人染血的身体,眨了一下眼睛,那颗水珠终于随之滴落。
“全是幻像!那粉毛小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复燃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游行队伍依旧欢笑地前行,他微微动了下手指,一颗极小的弹丸从中射出,眼前一辆花车瞬间爆炸,一只断手擦着乐土的脸颊飞过,勾勒出一一抹红色。
“喂!赶紧动手啊!什么呆?”
复燃催促道,扫了一眼地上,“真麻烦!”
他迅跑开,爆炸声不断在身边响起。
另一只手也捂住耳朵,右手的花不知何时被飞溅的碎片削断了,掉在他脚边。
“走吧,我们回家!”
“上次逛街的时候看见这件衣服,感觉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