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往厨房走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现她整个人累极,已经窝在她刚刚坐的地方,随手拎了个抱枕压在脑袋底下,长散在身侧,身上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两粒,露出了锁骨处的一大片风光,不一会儿又被她垂下来的头完全遮住。
梁适看着心一软,颇有些感同身受。
以前她拍戏太累了回来就是这种状态,一场特别耗情绪的戏因为对手演员的失误,她可能要来二十几次,每一次都要同样的爆力,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回去以后只想一个人窝着,谁都不要跟她说话。
但梁适依旧没忍住,低声嘟囔了句,“真当自己铁打的啊。”
许清竹闻言轻笑,说话声音也低,“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到”
家里就她们两个人,没有其他异物在响。
说话声都能听得到。
梁适也没反驳,“我就是说给你听的,你现在就把身体累垮了,之后要怎么办离新品布会还有一段时间呢。”
许清竹揉了揉耳朵,“知道了,你好像老妈子。”
梁适“”
她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就当我管得宽。”
但没两分钟,便给许清竹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白粥,“起来先喝一碗粥垫垫肚子,我去给你热其他的。”
许清竹不太情愿地坐起来,双手去捧碗,结果被烫到手指。
梁适立刻把碗放到一边,半跪在沙前帮她吹手指,皱着眉说“你怎么这么莽撞啊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
“我以为你让我端。”
许清竹说话有气无力,却还是跟她辩驳,“谁知道那么烫”
梁适给她手指吹了下,依旧泛着红,“我去给你拿药膏。”
“小事,不用了。”
许清竹说“都没起皮,哪有那么娇弱。”
梁适又看了眼,依旧起身,结果被许清竹从后边拽住手,“都说不用了,我就想吃口饭。”
“行吧。”
梁适说“我刚让你拿碗里勺子直接舀的。”
许清竹“”
她仰起头,“你不是说还要去热其他的”
“可以等你吃完之后去啊。”
梁适说。
许清竹“”
她默默地拿起了勺子。
许清竹吃得还算快,看上去是真饿了,一口接一口,很快吃完了一碗。
梁适问她,“还要不要吃了”
她摇摇头。
“我去给你弄个菜。”
梁适说“五分钟,行吗”
许清竹顿了顿,“梁适,我想吃面。”
“什么面”
梁适问。
许清竹想都没想,“下面啊。”
空气就是在一瞬间凝固的。
本身许清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遐想,但在梁适变了脸色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一点点不对劲。
许清竹拍了下额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就平常下的面条。”
梁适“”
她低咳一声,“我懂。”
许清竹“”
你真懂了吗
梁适“”
应该是的。
梁适给许清竹做了个肉臊子面,大概八分钟就出锅了。
许清竹也在沙上休息得差不多,起来去餐桌前吃的。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氤氲的雾气散在空中,给显得有些冰冷的家蒙上了一层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