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他见到她后,欣喜若狂,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
宋明棠和万宗仙门红鲤一同进入王铜钱的地方,而红鲤此人虽与他不熟悉,但他也偶有听闻此人沉迷炼器,性子高傲,几乎不会理人,就连在宗门偶然碰上一面,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无视自己与邵凌川。
可当时,此人却和宋明棠交谈甚欢。
还有刚刚,他藏在袖口里闭目养神,但偶有睁眼之时,便能察觉到宋明棠往外扔东西的动作。
她的手上,那些带着灵力的珠子很快就进入了土,而他在袖口中离得近了,似乎能隐隐约约嗅到一股千引草的味道。
千引草是一种遇灵即燃的禁忌之物,寻常修士沾之即焚,而这这东西想要保存下来已经是非常的困难,更遑论将其炼制成可随身携带的灵珠。
至少炼器的品阶得达到天阶炼器师。
黑暗的袖笼里,祁烬的呼吸渐渐沉缓。
他一点点拼凑着线索,耐心地梳理宋明棠在他身边留下的所有踪迹。
回溯镜能逆转时光,那她……是否曾逆天改命,硬生生将他从死亡尽头给拽了回来?
蛇尾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祁烬却恍然未觉。
他该作何反应?
甜蜜?茫然?嫉妒?还是……
这些难以名状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深处翻涌,最后却仅仅是归为一句叹息。
只要跟着宋明棠,总会知道真相的。
她不愿意倾诉的,不愿意告知于他的。
迟早都会知道。
☆
宋明棠感受到手腕处的异样,她抬眸直视段笑,指尖拿着棋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宗主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
祁烬怎么可能,又要死了?
段笑就知道宋明棠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说辞。
她撑着下巴,那只蜘蛛跑到了她的头顶上,乖乖地趴下,同样跟随着段笑的目光望向宋明棠:
“因为他身中五煌令。”
五煌令?
那是什么?
段笑:
“他想活命,唯有转修魔道,可如今魔气尽封,这条路已是死局。”
“所以,我说,他活不了多久。”
宋明棠的指尖悬在“士”
字上,久久未能拿起。
她眼眸微垂,眼前的棋局已经慢慢清晰了起来。
原着里,祁烬最终确实成了魔。
——可他不是因为五煌令,而是因为道心崩毁,杀戮成狂,才选择堕入魔道。
在段笑紧逼的目光下,宋明棠依旧移动了手边的“士”
,然后她抬手笑着示意段笑走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