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捕获了流星,还狩猎到了恒星。
而说出这句话的人,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苏格拉底。
电话另一头,征十郎没有立刻回答。
“是什么嘛。他半天没有说话,于是我又追问了一次。
此时我的注意力有一大半都在书上,完全没空陪他打哑谜,只想听他快点公布答案。
而后我听见征十郎的叹息声,在此之前他似乎莫名地顿了一下,随后花了几秒才找准一次平稳的呼吸。
“等到时候莉绪就知道了。”
冬季杯决赛举行的这天,于我而言其实与平常没有太大的区别。
起床、洗漱、吃早餐、和妈妈一起出去采买即将到来的新年所需要的东西,然后在午餐时去了我们家经常光顾的一家味道很好小餐馆。
落座后妈妈将菜单递给了我,让我先点。我就直接帮妈妈要了她最喜欢的金枪鱼大腹,然后再给自己点了一份豚骨拉面套餐。
爸爸也很喜欢豚骨味的拉面,说起来这家小餐馆还是当初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想吃垃圾食品的爸爸带着我在外面乱逛时找到的。
那时距今十数年过去,不但我从幼儿园的小朋友成了高中生,这家餐厅的经营者也从一对老夫妇变成了一对年轻的夫妇,店里的桌椅板凳也基本在这些年里换了一遍,而不变的只有那些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这家餐馆拉面套餐里的煎饺依然美味,内馅多汁、外皮劲道、就连底下煎出的焦褐脆壳都是那么的恰如其分。
于是我很不厚道地拍了一大堆照片发给远在洛杉矶的爸爸,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爸爸一串大哭表情——这些表情全都是爸爸用我发给他的皮卢的照片p出来的。
但有一点我始终没有告诉爸爸的是,其实我发给爸爸的那些、让他赞不绝口直夸可爱的皮卢的照片,其实全部都是以前学过摄影的征十郎拍的。
要是让爸爸知道自己在无意之间狠夸了征十郎那么多遍,虽然他不至于会收回那些真心实意的赞美,但也一定会抱着脑袋缩在他的办公椅上,然后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那样坐在在上面疯狂地转圈……
我们家没有吃饭时不准说话的规矩,甚至很多时候爸爸这个话痨在餐桌上的话比我说的都还要多。
妈妈问我征十郎是不是今天也有比赛。
我跟她说是的。
今天是冬季杯的决赛,比赛时间被安排在晚上,所以到时候我应该会回来得比平时更晚一点。
妈妈点头表示了解:“那莉绪到时候也顺便帮妈妈祝福一下征十郎君吧,希望他比赛能够顺利。”
“好呀。”
我想征十郎收到妈妈的祝福肯定也会高兴的。
吃过饭我就和妈妈分开了。
妈妈回家,我则出发去了机场,履行自己的诺言,给从纽约飞回来的镜夜叔叔接机。
而这次镜夜叔叔总算没有再因为其他意外而更改行程——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九了,再过两天就是大晦日,而三天之后就是新年。
他要是再不回来,到时候的新年聚会可就难赶了。
等到机场时,由于镜夜叔叔的那趟航班落地出现了一点延误,原本需要等待的半小时就变成了一小时的时间。
我只能坐在的等候室里,和自己玩国际象棋。
塑料棋子哒哒落下。
就在我思考下一步棋的时间越来越久时,一阵脚步声出现在了这间与专用通道相连的等候室。
我没有在意出现在余光中的两个身影,紧盯着棋盘,将黑王后推到d7。
“为什么不走f6?”
他们其中一人问,“那样白方的王后也必须谨慎,你可以保住f5的兵。”
“黑后f6会给白后e4的先手机会,走d7七步之后如果白方把车推到e5,黑方就可以底线杀王了。”
我抬头看向那个问我走棋的金发少年,“华丽无比的迹部君看来不是很擅长国际象棋嘛。”
少年闻言眯起眼:“我的华丽不意味着完美无缺。”
在长辈面前迹部景吾倒是没像平时那样一口一个“本大爷”
。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