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擎一眼,众掾吏皆面面相觑,直道府君大胆,那张辽张文远区区十六岁,做个先锋已经很了不得了,郡守竟然将全部兵皆交给他统领,果真不是一般人。
刘擎的用意,他们岂会懂,张辽的潜力,他们岂能看透。
望着众人反映,刘擎莫名一笑。
张辽站起,朝着刘擎拱手,“承蒙主公信赖,辽必定锤炼出一支铁军!”
“好!我等着!”
刘擎欣然一笑,张辽此般年纪,正是锋芒毕露之时,纵使他天资再高,如今也只是一员战将,没有经过战阵洗礼,不可能成为一方统率。
刘擎抓大放小,其余的事,就丢给荀彧了。
距离七月十七仅剩区区数日,做好安排,他要准备去太原郡拜访郭氏与董卓了。
……
冀州,河间国,乐成县。
刘宏故宅一个多月前便开始翻了,刘宏入居之后,时常在院中呆。
这是为数不多还有印象的地方,离开这里,转眼已经过了十多年,即便是皇帝,也感慨良多。
张让赵忠侯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刘宏“呆”
。
良久,刘宏开口说话:“故乡始终有一股使人宁静的力量,在这里,能将雒阳的烦恼尽数抛却脑后。”
赵忠道:“陛下,如今四方安定,仅余下一些宵小之辈负隅顽抗,不久之后,祸乱自消,那时,陛下在雒阳,亦不会有烦恼了。”
“呵呵~”
刘宏一声冷笑,令人不解其中之意,“赵常侍故居,亦在冀州吧。”
提到故居之事,赵忠便一阵恼火,他故居在魏郡,修得极为气派,可惜被皇甫嵩上奏标,还将标部分皆拆除了。
不过皇甫嵩也没得什么好,在十常侍的攻击之下,不仅先前封赏的官位爵位兵权被收回,如今人也被打到了三辅之地,不得回雒阳。
“陛下,正是。”
“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光宗耀祖,人之常情。”
刘宏淡淡道:“先前皇甫嵩奏你故宅标,是你有错在先,不过你侍奉朕日久,此等小心愿,朕还能满足你,待朕回雒阳,便为你升官,故宅规格,也能随之扩建。”
“谢陛下隆恩!”
赵忠连忙跪地谢恩,心中感慨,陛下这是回了自己故宅,有了恻隐之心了。
刘宏突然起身,朝屋内走去,两人迅跟上。
刘宏边走边道:“黄巾之后,我已久久没有如此惬意了,真怀念以前无忧无虑之岁月,传朕诏令,明日祭拜结束,后日便启程回雒阳。”
张让赵忠领命,两人对视,双双摇头。
他们都看出来了,陛下的宁静与惬意是短暂的,更多的时候,依然是焦虑。
“黑山军动向如何?是否对归途造成影响?”
张让出声问。
赵忠眉头一拧,这种事不敢轻易断言,“若后日启程,却有可能在黑山军到来之前离开。”
张让阴戾的骂道:“这帮反贼,真想叫蹇硕灭了他们!”
“张常侍勿恼,西园军好不容易为我等掌握,万不可徒然消耗于匪战之中。”
赵忠劝道。
“对对对,还要对付那南阳屠夫呢!”
两人齐声阴笑。
……
翌日,刘宏早起,在宫女侍候下沐浴更衣,故居之中礼乐声声,仪仗非凡。
依照礼制,刘宏在太常引导之下,一个一个环节进行着。
时间很快来到了午时,最后的祭拜礼结束之后,刘宏领着随行官员出了礼堂。
这件事,算是了了。
未时末,冀州刺史王芬求见。
宣见后,王芬跪地求道:“陛下,黑山军弃钜鹿而攻安平,安平国兵力空虚,求陛下派兵支援。”
刘宏一听,看了看张让赵忠,以及太常太史等官。
“陛下,军情紧急,请陛下明断!”
王芬将头重重叩在地上,请求道。
“黑山军兵力几何?”
张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