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
小溪一张小脸潮红,迷蒙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依稀可以见到不断晃动的身影,她喃喃出声,“妈妈,水”
老板娘眼眶红,摸了摸她烫手的额头,扶着她半坐起身,嘴里絮絮叨叨地念“温的,小口小口慢点喝”
看着她饥渴地饮完大半杯水,才又重新让她躺下。
有了生命之源,小溪舒服得喟叹了好大一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水滴,裹着被子转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蜷缩着身体继续沉沉地睡去。
老板娘看着她这样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心疼得直掉眼泪。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这么小的孩子要一个人在外流浪,要不是她现不对劲一早就来找她,还指不定要遭多少罪呢
她想到了手机里那张寻人启事,眼神黯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外面纷飞的大雪渐渐停了下来。整个县城都被包裹在银霜中,庄严肃穆。
博物馆门口,余茵茵从车里下来,在助手的搀扶下往里走去,无意中瞥了一眼还暗着灯的老饭店,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蹙,紧跟着眼皮子也跳了两下。她一下子,就停住了脚。
助理不解地问“教授,怎么了”
余茵茵总觉得心里头忽然沉了下来,可细究又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进去吧。”
一支黑色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七彩光芒,闪烁了好几分钟,才不甘心地在手提袋里继续恢复了沉寂
京城,余家食肆。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
气氛沉重的后厨突然响起尖利的铃声。余建国兴致缺缺地瞟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他不抱希望地接起“哪位”
老板娘被对面死气沉沉的语气吓了一大跳,又返回看了看手机号码,没错啊
又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你们是在找一个小姑娘吗”
余建国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手机,焦急地回答“对对对,她叫余简,你是不是见过她”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她说她叫小溪。”
小溪
李元溪
对对,阿简在信里说了这个名字。原来不是他们找不到她,是根本就走错了方向这孩子,竟然连余简的姓名都抛弃了,固执地用了原来的名字
“没错没错,这个名字也对她在哪儿现在过得好不好您把地址给我,我们马上过来”
余建国这辈子语都没这么快过,一股脑儿就吐字出声。
老板娘干笑了两声“怕是不大好”
余建国瞬间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抖了起来“怎怎么了”
他闭了闭眼,浓重地粗喘了几口气,嗓子都干燥起来。
“喂药了吗”
“喂过了,可就是不退烧”
“我带了酒精过来,你把她扶起来,物理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