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真和刘应道在秘书省相遇。
刘应道低垂着眼眉,小声的行礼:“拜见左仆射。”
“嗯。”
宋真只是淡淡的应了句,不再像过去那般热情。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对方想要的生活。
刘应道不希望有他人打扰,不喜欢强制社交。
右仆射刘仁轨找到宋真,再次请示“玄武门之变”
应不应该写进国史之中。
这件问题原本应该在贞观之年就解决的,硬生生的拖到了如今。
宋真叹了口气,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当然要写进去啊,只是,你们要懂得婉转一些。”
刘仁轨愣住:“啊?真的要这么做吗?”
其实这个问题,房玄龄已经做了表示,将“玄武门之变”
被李世民要求“稍作改编”
记录进去。
只是后来,他牵扯进造反案之中,他编纂的那部分国史内容,自然被否定了,现在又旧事重提。
宋真笑道:“你听说过崔杼弑其君的故事吗?”
刘仁轨点点头:“自然听说过,齐国太师伯、太史仲、太史叔三位史官铁骨铮铮,不畏强权。”
“那么,记录历史的真实性,是不是史官的责任?”
这句话让刘仁轨醍醐灌顶,他明白了。
宋真打趣道:“假如陛下因为你如实记录,而加害于你,说不定你们还能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众人紧张的心态豁然开朗。
就这样,未经过任何修辞的“玄武门之变”
版本,又一次搬进了史书。
这个版本可不是房玄龄当初编纂的那么委婉,言辞比较激烈。
一个月后,李治检查史书内容,他看到这段记载,脸都绿了!
“好你个刘仁轨啊,你竟敢行大逆不道之事?侮辱先皇?”
刘仁轨吓得急忙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说道:“陛下,这都是左仆射的主意。”
李治还在气头上,他立即让寺人召唤宋真过来。
“宋真,这是你的杰作?”
李治将玄武门之变那本书册丢到他的脚下。
宋真捡起来一看,幸好他早有准备,于是拜道。
“陛下,请听臣一言。”
“呵,朕倒是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