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的话。”
蔺寒时还是一头雾水:“哪句?”
巫萤晚从他怀里挣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蔺寒时产生幻觉了,竟然觉得她耳尖红红的,双颊也浮着粉云。
他轻轻捻了下她的耳朵,直男发问:“害羞什么?”
巫萤晚瞪他一眼,含羞带恼:“哼。”
然后独自往前跑去了。
她都说了,这次要跟他并肩作战。
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坏狗。
蔺寒时没纠结那么多。
他正准备沿原路返回,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暗处闯进他的视野。
是骨凌刀。
“躲那里多久了?”
蔺寒时看他走来的方向,便猜到他已经偷听好一会儿了。
看他们俩关系日渐亲近,看巫萤晚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蔺寒时,骨凌刀的脸色自然算不上好看。
他没答蔺寒时,而是径自打开另一个话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两人虽然交流不多,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蔺寒时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事肯定与巫萤晚有关。
“你还记得,如何杀死怪物朝微的办法吗?”
“不就是找到她们结成命契的融合晶核,然后用它刺入朝微的心脏么?”
“没错,”
骨凌刀眼神一黯,“但我骗了她。她和朝微结成命契的那枚融合晶核,已经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她根本不可能找到。”
蔺寒时将这个信息消化了两秒,仍有些不敢置信:“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永远也不可能完成她的使命?”
脑海中拼凑出这个结论,他本能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窃喜。
欢喜于她可以摆脱死亡的结局。
可下一秒蔺寒时便给了骨凌刀一拳,怒喝道:“骨凌刀,你以为你是在对她好?你没资格掠夺她做决定的权利!”
掠夺。
这两个字刺中了骨凌刀的痛脚。
他苦笑着勾了勾唇:“你忘了?我的能力就是掠夺。我天生就是以夺人所好为乐的人啊。”
蔺寒时一时间也熄了火。
他这自暴自弃般的神情和语态,看起来根本不像那个诡计多端的智能人。
蔺寒时平复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骨凌刀,我知道你不可能害她。既然你愿意告诉我这些,那起码能说明,在这件事上,我们是站在同一立场的。”
“只要是真正对巫萤晚好的事,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这样平心静气地与自己商量,让骨凌刀不由地怔了怔。缓了两秒他才说:“蔺寒时,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
他将目光徐徐移开,“不一样,也挺好的。”
其实偶尔连蔺寒时自己也会迷茫,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巫萤晚说,在他身边,她连自我都失去了。
可换过来说,他呢?
在她身边的蔺寒时,又是否是真实的他自己?
骨凌刀没有注意到蔺寒时眼底一掠而过的惘然,他继续说:“其实能契定命契的,不止晚晚和朝微两个,还有一个第三人。”
蔺寒时的眉心瞬间拧起。
他很快领悟到骨凌刀的言外之意:“所以说,只要找到这个第三人,就可以解开巫萤晚身上的命契?”
只要驭能者重新再结成一道命契,就可以自动解开上一道命契。
那样,就可以改写巫萤晚和朝微同归于尽的结局了。
“是的,”
骨凌刀点头,“但我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第三位命契主人。”
对于这个结果,谁都没有说话。
蔺寒时很聪明,很快将所有前因后果都串联起来:“第三枚绿晶核,就是从祭祀场带回来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