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萤晚目光灼灼,温柔地捧过他长着腺体的那只手,解释道:“不要这样标记。我只想,闻一下你的信息素味道……”
她的双手,轻轻贴着他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掌心摩挲,这是一个极其珍重的姿势。
她甚至还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下他的腺体。
才接着补充道:“你把腺体割开,好不好?”
闻言,蔺寒时顿时头皮一炸。那种冲击力,就像剧烈摇晃过的啤酒,骤然被撬开瓶盖。
大脑是一台停摆的时钟,他茫然问:“什么意思?”
“不懂么?”
巫萤晚的笑容,甜美又残忍。
她凑过来,小奶猫撒娇一样,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巴,没留下一点痕迹。
很快又拉开彼此的距离,说:“你不能跟我做。你只需要把腺体割开,让我闻信息素味道,就可以了。”
“好乖乖,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蔺寒时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刚随着体温升高而发热的血液,如同被丢入几块冰棱子,降温的同时,也刮得他心脏收缩有点疼。
尴尬、羞愤、怅然,又带着一点自虐般的了然,他笑得很勉强。映着她笑靥的瞳孔,像两片薄薄的铅灰色纸片,仿佛轻轻碰一下就会破裂。
他不死心地想挽回她:“可是我……我的腺体,现在还没有反应……”
情人间的密语,巫萤晚听得懂。
可她只是一边爱怜地揉捻他的耳垂,一边刻薄地,奚落他所剩无几的忠贞:“难道只有我,才能让你的腺体有反应吗?”
蔺寒时的瞳孔骤然一缩,脑中跟着浮现出,朝微那张美艳而纯真的面孔。
这耻辱的联想,让他无地自容。
巫萤晚凝视他惊愕、凄惶的神情。
她讳莫如深地一笑,“好乖乖,你自己弄吧。”
……
蔺寒时一个人躲在浴室里。
淋浴头水声不断,遮掩着那些破碎的声音。
它开了多久,他便在里面呆了多久。
为了刺激自己,蔺寒时在脑中不断幻想她的面容。
那些曾共同拥有过的回忆,就像傍晚温吞的潮水,悠缓地、接连不断地朝他卷来。
被拒绝的这一幕,其实似曾相识。
曾经,他也拒绝过易感期求怜的弯弯。
那时,他已经不是贫民窟里一个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低等奴隶了。
他已回到蔺家,是蔺闻韬最为器重的继承人,血统尊贵。又刚立下几次军功,在军区也算站稳了脚跟,前途无可限量。
正是最志得意满之际。
基因人类只要有二次标记行为,就会有怀孕的可能。
当时蔺寒时还天真地想,以他们的关系,小孤女迟早会怀上他们的孩子。
蔺家父母对他们隐秘的关系,并非全无察觉。
他们开始张罗着,要替这位整天黏着他的“假妹妹”
,寻找一位合适的结婚对象。
蔺寒时为了掩人耳目,抢先蔺家父母一步,先替她安排了一个可靠、听话的普通O。也算是留着将来,做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他以为,自己亲自安排的人,总比蔺家父母选定的结婚对象,要好掌控得多。
可万没想到是的,这局棋唯一的错漏,就出在这个“可靠”
、“听话”
的普通O身上。
——那是骨凌刀为了找到她,而假扮的。
蔺寒时每日都忙于公务,分身乏术,让这个假O有了可乘之机。
他知道弯弯是渴望与外界接触,也想认识更多朋友。
所以便没有限制她与这个普通O来往。
结果就是引狼入室。
看着她与这个普通O日渐亲近,蔺寒时心底隐隐生出一种,类似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危机感。
他没有主动分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