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威已经完全变了脸色,慌乱不已,“您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都告诉您!”
“那好,”
巫萤晚收了冰冷的短刃,“我问你,病毒的源头,在哪里?”
“在……城东的自来水厂。毕竟谁都要喝水,这是最方便传播病毒的办法。”
巫萤晚眯起眼,看不出她究竟信了几分。
她又问:“现在城内还有什么地方,在偷偷种植结缘花?”
病毒感染者,并不是马上就会异化成丧尸的。
结缘花的味道,尤其是混合了血液的结缘花花香,是感染者异化的催化剂。
所以当城内出现第一批异化的感染者后,政府便下令将全城的结缘花都挖出来,集中化学销毁。
但哪怕是这样,也仍会漏网之鱼。
更何况,制造亚母林城混乱的幕后操控者,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早就在黑市网络上,以高价收购结缘花。
在这资源匮乏、混乱厮杀的末日后世界,总有亡命之徒为了钱而铤而走险。
张扬威哆嗦着和盘托出:“城东那里有片隐蔽的农田,结缘花就种在那里。”
“是吗?”
巫萤晚又点燃了一支香烟。烟蒂上的那个黑色英文logo,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下,分外显眼。
张扬威的眼神,不时地瞥向她手里的香烟。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隐瞒:“我想起来了……我的舞厅后面,现在就有结缘花!姑奶奶您不信的话,就叫那个呆头鹅瘦子去拿!”
一直被忽略的瘦子,闻言,终于想起来要往舞厅后面跑。
然后,他真的捧着一束结缘花回来了。
巫萤晚轻声一笑,眉尾跟着挑起。看起来,她似乎很满意这个情形。
她将烟盒里剩余的香烟,全部点燃。
大约有十几支。
“这个问题,想清楚了再回答,”
她好心提醒张扬威,“代号S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人?”
张扬威仿佛松了口气,“这个、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是听命行事,哪敢打听这些?”
他的确没撒谎。
巫萤晚应该也料到了,便没在这个问题上执着下去。
她将那十几支烟,用力圈在手心。亮红色的十几个烟头,密密扎扎地挨在一起,冒着熏人的烟气。
“最后一个问题。”
巫萤晚将所有烟头,对准了张扬威那处淌干了血的断肢。
张扬威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您问、您问……”
她说:“在城里散播病毒的人,是你吗?”
张扬威哭丧着脸,“姑奶奶,我真的是被逼的……呃——”
嘴里塞满香烟,他完全发不出声音。
本以为会用来烫他的香烟,此刻全被塞在他口中。张扬威痛苦地大睁着眼,睚眦欲裂,整张脸都在迅速发红,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一股奇怪的、令人作呕的臭味。
巫萤晚用手钳住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迫使他将十几支香烟都吸入肺中。
她冷艳又慈悲地,将正确答案告诉他:“答错了,应该说是我。通缉犯A0001。”
张扬威死死盯着,正用着朝微面容的她,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真正的污染源,不是自来水厂,而是这牌子的香烟,”
她娓娓道来,戳穿他不自量力的谎话,“而且不是在烟丝里,是在……烟蒂上。”
所以,她将十几支烟都塞进了张扬威嘴里。
他也被感染了。
巫萤晚不想再浪费时间下去。
她朝瘦子勾勾手指,他便胆战心惊地将结缘花送过来。
她拿着花,又砍掉了张扬威另一只手。用他自己的鲜血,滋养这拥有洁白伪装的邪恶之花。
“去把舞厅里所有结缘花,都拿来。所有。”
她吩咐那个呆头鹅瘦子。
巫萤晚的目光,扫向那个巨大的激光灯球。
毫无犹豫,她手一扬,短刃飞出。
巨大的灯球砸落在地,顷刻间碎开,发出一声震天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