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魔罗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酆都城的六天鬼神宫中。
望著大堂上那面露讥笑的鬼神们,以及下方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阴神,魔罗立马就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尽管有些疑惑道祖为什么没有彻底杀死自己,而是留下了自己的一道灵魂来到地府。
可眼看著牛头、马面狞笑的走向自己。
魔罗还是十分识趣的跪了下来,然后冲著六天鬼神宫上方的酆都大帝神像叩道。
「大帝在上,弟子魔罗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如今特来酆都报到!」
从跪下到叩,魔罗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嗬成,就仿佛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看得旁边的牛头、马面纷纷露出错愕之色,一时间竞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前了。
好在并没让在场的鬼神、阴神迟疑多久,大殿中央的酆都大帝神像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你个魔罗,倒是挺滑头的。」
「你既知自己罪孽深重,何不早来这酆都报导呢?」
酆都大帝只一句话就把魔罗问的讪笑不止,根本就不敢擡头。
要不是被道祖强行送到这酆都鬼城,鬼都不愿意来这酆都城受罪。
哪怕魔罗一开始降临现世的目标就是成为有编制的鬼神,但池绝对不会想以这样的方式达成目标。「牛头马面,从即日起,他就是这纣绝阴天宫的囚徒了。」
「你们二人负责教导他担任起这方鬼神宫的职责,凡初死者皆先诣此宫受事。」
酆都大帝此话一出,魔罗顿时面露苦涩之意。
不同于那些执掌生死簿的阴神,这六天鬼神宫可是专门关押鬼神之地。
换而言之,魔罗就是个劳改犯,他不光得义务劳动,还没有任何的报酬。
听酆都大帝这意思,魔罗甚至是所有鬼魂来到这阴司的第一道门槛,其重要性也是可想而知的。至于偷懒甚至伺机捣乱?
姑且不说有那么多鬼神、阴神看著,魔罗有没有能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事。
就说一点,这六天鬼神宫可不同于人间的监狱。
被关在这里的鬼神刑期究竞有多长,最后会不会放出去,全看酆都大帝的意思。
魔罗一旦把事情干砸了,估计就得永远留在这六天鬼神宫了。
一想到这,魔罗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永生不死似乎也成了一种永恒的折磨。
「弟子领命,一定认真担负起这方鬼神宫的职责!」
抢在其池鬼神、乃至于牛头马面之前,魔罗一脸谄媚的再次磕了个响头。
「果然是个滑头」
见到这一幕,性格耿直的牛头忍不住轻声咒骂了一句。
「你是谁的弟子呢?」
「就连老牛我都没敢以大帝的弟子自称!」
直到马面轻轻的拉了一下牛头,他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嘴,眼神却依旧死死的盯著魔罗。
不用想都知道,牛头现在肯定是在琢磨著该怎么折腾这魔罗了。
哪怕对方是一位证道失败的化道者又如何?
在这六天鬼神宫中,酆都大帝的意志凌驾于所有神明之上。
「你知道就好。」
淡笑著瞥了牛头一眼,酆都大帝的意志随即离开了神像。
于是,这纣绝阴天宫又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