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倒是可以理解。”
乔安娜说:“蒙古人,是契丹人的一支,自然也会受到他们的影响。不过罗马这边,应该还没有到中原那种程度吧。”
“我倒是觉得,也相差无几了。”
欧多西娅答道。
“为什么这么说?摆赛汗并不是祭司王,虽然大家都知道教会是罗马完全控制的,但毕竟名义上还是两套系统,也有自己的大牧吧。”
乔安娜说。
“那是为了照顾当人。他们这个教会,只是官府下属的组织而已。”
欧多西娅摇摇头:
“教会的位到底如何,只要看财权就行了——你看,罗马教会有自己的独立财权么?”
“确实没有。”
乔安娜说。
“他们的教会也拥有土、教堂,接受信众的捐赠。但按照法令,这些收入和支出都要记入账目,报给户部审核。理论上,如果教会经费不够,汗廷会拨补贴,维持运作。但因为当习惯问题,教会收入并不低。所以,朝廷反而每年都会从教会那里,收走不少钱。”
欧多西娅说。
“如果现在还不明显,我估计过几年你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从汗廷最近的动向看,应该很快就会试图把方教也收编进去的。到时候,大家就应该可以看出,这个体系的本质了。”
“那……这是为什么?”
乔安娜确实有些不能理解。
“按我的理解,这是因为,他们的信仰其实不是具体的宗教。”
欧多西娅说。
“专业的神学学者,会以‘十字教’、‘拜上帝教’、‘景教’之类的名词,对不同教派进行区分。但在教堂里,神父们在面对普通信众布道的时候,都会明确告诉大家,我们的信仰,是‘罗马的拜上帝教’。”
“他们的教义里,反复强调,兄移鼠是罗马的先贤。因为罗马是个普世帝国,所以才会被父选中,承担重要的使命;还让兄降生于此,预先为后续的教化做好准备。”
“为了解释这个理论,在建立之初,罗马教会就提出了一种叫做‘受命’的概念。他们认为,世间只有一个最高神、只有一个最终极的真理、也最终会只有一个普世政权。”
“这位神灵无法用语言描述,所以我们冒昧叫祂父;这套真理也没法用简单的词汇概括,所以我们强行用‘拜上帝教’来概括我们对它的理解;这个政权也涵盖了下,不能用普通的王国、邦国来比较,所以我们姑且用‘罗马国’作为它的俗称。”
“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听得懂。”
她犹豫了下,试图解释:“总之,他们认为,父自有一套脱世俗的行为规则,不因人世而改变。教会如果合乎父的道理,就能兴盛,反之就会失败。所以他们的‘罗马教会’才得以兴起,而原本在旧罗马城的教会却渐渐腐化、堕落,失去了威信。”
“同样,王朝如果有足够的德行,就能振兴起来,承担父的使命,反之就会衰亡。所以罗马会在当初的偏远行省崛起,而旧罗马诸王朝却在内乱和蛮族入侵中覆灭。这就是因为,他们丧失了‘文德’和‘武德’,因此命才转移到了这里。”
“还好,不算太难理解。不如说,还挺直观的。”
乔安娜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他们这个理论,估计也挺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