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释寒天是永远都不会告诉凌子诺真相的。
他不承认这个儿子。
早就不承认了。
“因为……”
话音突转。
“本尊凭什么告诉你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俘虏罢了。”
那冷厉的眼神,让凌子诺心中一跳。
他明白自已已经栽在这个魔头手里了。
释寒天翻手拿出一个瓶子,拨开瓶口的黑雾,眼神平静。
凌子诺一看到这个瓶子就直觉不妙。
这个瓶子给他一种很幽暗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要干什么?”
释寒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施法让瓶子悬空,然后对着地上的人影一挥手,凌子诺就消失在了原地。
施法完毕后,瓶子震颤了两下,颤抖着落了下来,随后被一双白皙的手接住了,停止了颤抖。
瓶口又一次地被黑雾给蒙上了。
拿着手里的往生瓶,释寒天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沉寂。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他终究还是将他曾经最在乎的人塞入了往生瓶,这个他亲手制作的往生瓶。
目前这个瓶子里只承装过两个人。
一个是让他刻骨铭心的仇人,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那个折磨了他很久的魔族的女人。
而另一个,曾经是他最爱的人,承载着他对于生命的全部希望,但后来也变成了他的仇人。
“嗤!”
释寒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所以说嘛,没有一个人的恶是无缘由的,他变成今天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嘛。
旁边的夏升一直沉默不语地站着。
心中莫名的苦涩。
释寒天转身,看向他的下属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瓶子吗?”
夏升此刻完全不敢直视面前的那双眼睛,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的尊上情绪很不对劲。
他低着头,竭力使声线平稳,回道:“属下不知。”
然后他就感觉自已的头上多了一只手。
很轻柔。
夏升身体一颤。
又一次……他离尊上这么近。
他爱的人正在抚摸着他的头,但他的心中却涌现出了一股恐惧感。
仿佛头上的那只手,随时准备取走他的性命。
这时,那只手的主人开口了。
“往生瓶,提取一个人过往最惨痛的记忆,让被关在里面的人不断地去经历这些记忆,一次又一次,看不到希望……”
明明是那么好听的声音,但夏升心中却冒出来了一股寒意。
永远没有结局的痛苦……那个凌子诺现在正在遭受这些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
夏升看向他心目中的神明。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那人的手甚至还在抚摸着他的头发。
“尊上,那这个往生瓶里的记忆是……”
听闻此言,释寒天不由地挑了挑眉,放在夏升头上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的确没有想到夏升会把关注点放在这个问题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下属。
“没错。这个往生瓶里的确是本尊的记忆,是最痛苦的记忆!怎么……你也想进去体验一下吗?”
越往后说,释寒天的声音就变的越发低沉。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