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特见“隐者”
也随着视线望过来,她便接着“魔术师”
那句话继续道:“他并不一定是在——不,或许我该用祂,要知道这位‘门先生’曾经非常强大,而祂活跃的时间相当久远。”
艾丝特没有看别人,而是盯着桌面的位置:“伯特利·亚伯拉罕,亚伯拉罕家族的先祖,是图铎帝国排名第一的大贵族,活跃于第四纪元。你或许听过这些。”
“隐者”
赞同点头道:“是的,‘门先生’的称呼不像这个名字那样方便考证,我对第四纪的历史还是知道一些。”
那双涟漪层叠如门扉的蓝眼睛,总是不断在艾丝特眼前徘徊:“祂在‘四皇之战’后就消失了,亚伯拉罕家族自此开始落魄,从政治舞台上销声匿迹,只有那个不断呼喊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今。对于‘门先生’是伯特利·亚伯拉罕本人的推测,更多是出于我个人的看法,我与祂短暂交流过。”
“愚者”
隐藏在灰雾后的脑袋微微抬起,祂似乎被挑起了某些兴,密切关注着场间话题的进展。
“魔术师”
忽然有些兴奋,她抬了抬手:“‘恋人’小姐,刚才你提到那个声音并不一定是在求救?能跟他交流的话,是有什么缓解那种呓语的办法吗?”
艾丝特思考两秒,还是坦诚摇摇头:“抱歉,这只是因为我身上存在特殊的隐患,我可以借此对抗那种呓语带来的折磨,但是这方法没办法共享给其他人。”
隐患……“魔术师”
在感到失望的同时,也听出了“恋人”
话语中的无奈,意识到这种“特殊之处”
恐怕伴随着其它的风险。
艾丝特继续说了下去:“我跟那个声音短暂交流的时候,祂花了不少语言劝说我、引诱我,想让我将祂‘解救’出来。”
艾丝特苦笑了一声:“哈,如果不是祂提出的交换条件越来越危险,什么神秘学与非凡世界的真相,我说不定真的会心动……
“据‘门先生’所说,祂被困在黑暗与风暴之中,离开了世界很久很久。祂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漠然且有条理,并不像是失去思维能力的疯子。”
青铜长桌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安静听着她的讲述,包括手指轻轻点在扶手上的“愚者”
。
“但祂就是给我非常奇怪的感觉,”
艾丝特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祂表现出了对脱离封印的渴望,不断祈求我帮助祂,‘门先生’的话语都很激烈,却又没有真正的情感包含在里面。”
艾丝特的话语停顿片刻,她旁边的“世界”
忽然接口了一句:“假象。”
“是的,我对言语中包含的情绪比较敏感,当时我突然联想到‘魔术师’小姐分享过的情报,所以我就刻意提起‘亚伯拉罕家族’的事情,刺激了祂一下。”
艾丝特这话其实不太诚恳,当时悄悄给出提示的,更多是隐藏在她脑海深处的卓娅。
不过在听到她这话后,“愚者”
点在扶手上的手指停顿下来了。
“正义”
有些惊讶掩住嘴:“可是‘恋人’小姐,‘门先生’很可能异常强大——你说你刺激了祂一下?”
艾丝特干笑两声,摇着头开口道:
“是,我得承认我当时非常鲁莽,那时候我甚至不清楚祂究竟是谁,不要效仿我这么愚蠢的举动。
“不过在我提及‘亚伯拉罕家族’之后,祂似乎清醒过来一瞬间,用异常悲恸的语气喊了起来……让我不要救祂。
“我从没听过那么绝望的呼喊。”
在“恋人”
说出这句话后,塔罗会的众人都悄声沉默了好几秒,或许是被“恋人”
讲出这句话的悲伤口吻所感染,“隐者”
一时间都没有再继续追问。
艾丝特抬起头,转向座上的身影:“‘愚者’先生,我有一个问题,请问高序列者也会被什么东西……污染吗?”
“愚者”
抬起之前搭在扶手上的双臂,两手交叉置于身前,祂出了一声带悲悯的长叹:“这并非你们该探究的事情。”
艾丝特迅低下头去,心里冒出一种问错问题而带来的不安:“抱歉,是我冒昧了。”
然而“愚者”
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是我可以给出一个回答,希望这能解开你没有说出口的那些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