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看看自己手裡的飯。
不管是饅頭是大餅還是包子餃子,一下子都不香了。
天涯小學的學生要炫耀。
王憶趕緊給孫征南使了個眼色:「領他們都出去,讓大膽也出去,別在學校里吃飯了,去外面找個樹蔭大家趕緊吃完回來休息,睡個午覺下午好好考試。」
大膽聽了孫征南的話後奇怪的問:「為啥不讓他們去教室里吃?怎麼還得出去?」
王憶低聲說:「有些學生家裡困難,恐怕是帶著玉米餅之類的過來當午飯,你弄些這東西讓人家孩子怎麼好意思拿出餅子來吃?」
「咱不幹這樣的事。」
祝真學拍拍大膽的肩膀說:「王老師考慮很周到,大膽,把咱的飯帶出去,咱自己找地方乘涼吃。」
王憶說:「祝老師你和徐老師領著學生在這裡吃吧,我和孫老師送低年級學生回去。」
正在滿心期待吃炒飯的低年級學生聽到這話後急眼了,有餓狠了的當場流眼淚了,很委屈:「啊?為什麼我們沒有飯吃?」
王憶說道:「你們回學校吃,學校都給你們留出來了!」
他們頓時又高興起來,使勁吆喝:「回去趕緊回去!」
「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孫征南整隊帶隊,他們領著學生回到碼頭。
這會的碼頭亂糟糟。
正有穿著警服的幹警們從客船上往下押送小偷。
好些人圍在旁邊看熱鬧。
大量的外島小學生在準備登船返航。
然後王憶看見莊滿倉舉著個鐵皮大喇叭出現了,他站在客船船頭喊道:
「各位群眾請注意啊,群眾們、同志們,大傢伙注意了,我們聯合海警同志對今天客貨船進行了治安整治,抓捕了大量的小偷!」
「根據我們調查和審訊得知,這些小偷造謠說外島要發生海底地震、發生海嘯,以此來嚇唬人民群眾、人為製造恐慌。目的是鼓動群眾去銀行、信用社取錢、把家裡珍藏的錢帶上,這樣當群眾們乘船去親戚家的時候,他們趁機在船上進行盜竊……」
人群聽到這話後紛紛倒吸涼氣。
碼頭上太亂,王憶對孫征南說:「你挨個數著讓學生們上船,我去後頭看看有沒有落下的。」
孫征南說:「好,王老師你去吧。」
他雙眼盯著學生開始數。
一個個的學生上船。
人群在議論紛紛: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是造謠吧,你們還不信,哪有什麼海底地震和海嘯?」
「壞了,我讓我老婆去信用合作社取錢,這樣我得趕緊通知她別去了……」
「這些小偷真是壞極了,他們為了一己私利草他嗎的竟然製造社會動盪,槍斃他們……」
「你們都收好錢啊,市里偷錢的三隻手更多。我昨天在市里城北二道巷子那邊聽見個金陵女人哭,他們租了房子結果被翻了個底朝天,變賣老家祖產的錢全被偷了,連家裡男人給兒子用子彈殼做的坦克車、給她做的銅耳墜也被偷了,現在小偷喪盡天良……」
聽到後面這句話,孫征南猛然身軀一震。
他急忙去人群里找剛才說話的人,最後看到是個戴著斗笠的老太太在嘮叨。
於是他把一個學生拉出來讓他來看著其他學生,自己快步過去問老太太:「大嬸子你好,我問你個事,你說什麼?你在翁洲聽見有女人說他男人給兒子用子彈殼做了坦克車、給她做了銅耳墜?」
老太太拉了拉斗笠用一塊手絹擦臉上的汗,說:「對,都讓小偷給偷了。」
「她是金陵人?你怎麼知道?」
「一聽口音能聽個差不多,她罵小偷的時候滿嘴的『一逼吊糟』,說她男人短命死在南疆也是『一逼吊糟』……」
孫征南激動的身軀都要哆嗦起來。
不過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緒,幾次深吸氣後問道:「她住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老太太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在二道巷子東頭一棵大柳樹下看見她的,她那會指著柳樹旁邊的一個門說偷了她家東西的人在裡面,她想來要東西,但人家不開門,她只能哭。」
有人吆喝一聲『六姑』,老太太說:「哎,我親戚找我了,後生你讓開,我走了。」
然後她很快鑽進人群消失了。
孫征南立馬去找王憶,說道:「王老師、王老師,我有重要情報向你匯報,是關於我們班長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