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願意站出來當領頭羊,他們就跟著他走。
信勇健是上個月剛從一家報社跳槽過來的優秀記者,做專題經驗豐富,對於拉贊助也很有心得。
還善於向上管理和反pua,屬於不可多得的人才。
本來安夏是讓信勇健負責選美的事情,結果宋文珍把他也拉到可可西里專題組的會議上,說是「聽聽你的意見」。
等信勇健把意見說完了,宋文珍就說:「既然你已經考慮的這麼透徹了,那就你來牽頭負責吧,其他人,包括我,全力配合你。」
信勇健對多接活沒有什麼意見,他身兼兩個專題的主要負責,把向上管理做到極致,整天催宋文珍跟這個部門溝通,跟那個部門溝通,他交的文檔要趕緊看,趕緊批。
其他組員以前還能背背單詞,刷刷論壇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們不由得懷念起過去的美好時光。
信勇健催他們幹活的時候,他們就會想辦法偷懶。一會兒說這個聯繫不上,一會兒說那個還沒寫完。
信勇健找宋文珍,向她說明情況,宋文珍說不著急,別把組員都催逼得太緊。
等安夏問進度的電話打過來,問她怎麼樣的時候,她又急了,又催著信勇健抓緊時間。
「來不及,前面我規劃好的時間,全都不交,還說不著急,現在我也沒有辦法了。」信勇健不打算背這個鍋。
宋文珍急得團團轉:「不管用什麼辦法,這事我是交給你的,你得把它做好。」
這話說得無理,信勇健猛地抬起頭,旁邊的人,以為他要動手打宋文珍,趕緊過來說軟話,擋在兩人中間。
信勇健深吸一口氣:「我做可以,但是需要足夠的資源。」
要的稿子沒有寫好,只能找外包供應商寫。
要的場地沒有提前租好,只能加錢租更貴的場子。
要的公司內部配合的事情沒有安排好,只能走內部協調單。
要錢,要人,以上都要安夏審批。
宋文珍不敢讓安夏知道她把事情搞到必須走特殊審批的地步,她跟信勇健說,稿子和場地方面,你是專家,相信你一定不用找安總特批,就能搞定,我來解決公司內部配合的事情。
她信誓旦旦地說:「放心,我是論壇的主管,要是有任何問題,安總也是找我,肯定不會找你。我就說是我沒有安排好。」
信勇健趕了一個通宵,又請朋友幫忙,自己掏錢給朋友買煙做謝禮,把稿子趕出來,又找了以前工作中認識的人,人家已經鬆口,願意租一個稍微遠一點,但價格跟預算一樣的場地給公司。
然後,他去找宋文珍,問宋文珍內部配合的事情怎麼樣了。
宋文珍支支吾吾地說:「劉傑去外地出差了,我從昨天下午就在等他,一直沒等到。」
信勇健整個人都不好了,當即提高了嗓音:「他沒有帶手機嗎?」
「打過一次,他沒接。」
一次,沒接,這都過了整整一天了。
信勇健深吸一口氣。
他對宋文珍說:「時間來不及了,無論如何也得走內部協調。不然這項目肯定做不成,安總人還在可可西里等著呢。她要是知道我們什麼都沒做好的話……」
宋文珍坐在電腦前,打開內部協調單的界面,雙手放在鍵盤上,想了又想,猶豫半天,最後又把手拿下來了,對信勇健說:
「我想了一下,這個單子,還是得你寫。你寫完之後,流轉到這邊來給我審批。」
她認為,如果這個單子的發起人是她,安夏就會對她有看法,認為她沒有工作能力,而且人工智慧那邊經常又忙得很,這次要劉傑配合去拉薩一趟,他未必願意答應。
她好歹也是論壇組的主管,要是劉傑拒絕,那也太沒面子了。
被拒絕的是信勇健,那就丟的不是她的臉。
「是這樣的啊,劉傑他經常都找不到人。要是我寫,他直接拒絕,那這件事就算是死扣了。
你寫就不一樣了,要是他拒絕了你,我還能做為中間人,替你轉圜一下,再使使勁,說不定他不好意思,就同意了。這是跟人打交道的一點小智慧。」
宋文珍對自己的這個小智慧十分得意。
「行行行,我寫,我寫。」信勇健對這個部門失望透頂。
他跳槽過來,就是因為看不上報社裡各種腐朽陳舊的老派官僚作風,讓他的一腔熱血無處揮灑,他才會辭了鐵飯碗,跳到紫金科技,這個在全社會心目中,最為銳意進取的興科技公司。
誰料想,事與願違。
之前閒躺著的退休生活已經讓他很不滿意,現在更好,來了一個推卸責任,此前在報社裡那股熟悉的陳腐氣味撲面而來。
信勇健本來還想等可可西里專題搞定之後,就跟宋文珍好好談談,結果她老人家是一丁點事都不願意做,全推給他了。
他覺得趕了一夜稿,還拖朋友下水的自己是個大傻逼,他寫完內部協調單,越想越氣,就上內網論壇去發表了一下自己的失望。
反正這麼垃圾的地方,他也不想幹了。
不過三分鐘,內部協調單就流轉回來了,劉傑的回覆就兩個字:同意。
完全沒有讓宋文珍發揮她小智慧的餘地。
宋文珍也看到了公文的流轉記錄,大大鬆了一口氣,這下全部事情都搞好了,她只要在寫總結的時候,把這件事寫進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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