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自二皇子薨逝,五皇子和九皇子宫变失败,自尽而亡后,三皇子便生了心结,如今已入城外庙宇中居住。”
顿了顿,黑袍人负手而后,声音骤然拔高:“我已将天子习性与一干要事告知与你,若你还不能成功,如此愚钝,不若早些去了也省的浪费粮食。”
丽娘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见好就收。
一日后,三皇子携红尘道人秘密入宫。此事也飞速传向杜长兰。
他颇为讶异,莫十七见他情绪外露,迟疑问:“发生何事了?”
杜长兰将信件与她看,莫十七眉头微蹙,“是方才送水的小厮?”
莫十七当下去寻,然而驿站内外皆无那小厮身影。她匆匆回到屋内,朝杜长兰摇了摇头。
杜长兰拉过她坐下,“且放宽心,是友非敌。”
莫十七:“大人如何断定?”
杜长兰将信件在烛火上点燃,看着信纸化为灰烬,“这字迹,我识得。”
他点着桌案,眸光深远:“我只是在思忖,这件事他是参与者,还是主谋?”
莫十七一脸迷茫的望着他,杜长兰莞尔一笑,“无事,莫慌。明日路上与你细说。”
莫十七明了,驿站能渗进一个传信小厮,焉知不会有其他细作。
她起身道,“我去瞧瞧韩箐。”
犯人有一百七八十人,加上押送犯人的差役,足有两百大几十人,这驿站内的房屋和通铺定然是装不下,因此犯人全被赶去院子里,幕天席地,能抢到牲口棚稍微避一避夜风湿露,便是幸运。
漆黑夜里,两声咳嗽突兀响起,莫十七迅速锁定院子东南角的韩家人,她抹黑靠近,身影轻盈,未惊动任何人。
韩瑞精准抱住她,低声唤:“行首。”
因着韩瑞之前高热,受莫十七与杜长兰照顾,韩瑞与二人便多了份亲近。
莫十七将冷掉的馒头与点心与他们,又赠了两壶水,如来时般飞快离去。
非是她舍不得东西,而是若对韩家人太过优待,一水瘦骨嶙峋的犯人中,韩家人气色红润,也说不过去。
凡事莫要太过,方行长久。
韩家人也明了,男丁分了一个半馒头,女眷和孩子分一个馒头,得一块点心。
冷硬的食物没有气味,众人不敢咀嚼,一口馒头又饮水,含在嘴里泡软了吞咽下去。
韩箐搂着小侄子睡下,叔侄二人互相汲取温暖,度过漫漫长夜。
次日天微微亮,差役便大声呵斥,命犯人准备早饭。
柳统领正从驿站补给,听见楼梯间的脚步声,寻声望去,笑道:“杜大人好,可是末将吵着您了。”
杜长兰摆摆手:“本官是被五脏庙唤醒了。”
柳统领一愣,由衷道:“杜大人当真幽默。”
杜长兰行至他身侧,瞥了一眼采购单子:“这等琐事,竟也要柳统领亲至。”
柳统领叹息一声,“没甚法子,银钱有限,只能紧着些了。”
押送犯人辛苦,但说无利可图也不尽然。一部分从犯人身上搜刮,一部分从犯人余有的一二亲人身上索取。
不过此次犯人队伍中,多为谋反案涉事人员,一网打尽,哪还有人行贿。剩下小猫两三只,也不过是蚊子腿。
杜长兰道:“我倒是有一法子,不知柳统领可愿听。”
柳统领双眸中浮现疑惑。
杜长兰邀请他去二楼屋内相谈,辛起呈上米粥小菜,柳统领看着热气腾腾的火腿片,忍不住口舌生津。
杜长兰给他夹了一片火腿:“柳统领,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