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中,苏宁转身望向南方,轻声自语:“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
万历十三年夏,辽河畔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中军大帐内,苏宁正在批阅军报,亲兵统领周镇步履匆匆地闯入,手中捧着一卷账册,脸色凝重。
“阁老,清点缴获时现了这个。”
周镇将账册呈上,“在努尔哈赤的私库中,不仅找到了朝鲜制式的兵器五千件、粮草万石,还有这个——”
他展开一卷帛书,上面赫然盖着朝鲜国王的玺印:“……愿与建州永结盟好,共御北患。特赠兵甲粮秣,望笑纳……”
“好个朝鲜李昖!”
苏宁猛地合上账册,眼中寒光乍现,“表面称臣纳贡,暗地里却资助建州,其心可诛!”
他当即击鼓聚将。
待众将齐至,苏宁将证物掷于案上:
“朝鲜背信弃义,暗通建州,罪证确凿。本官决议,即日兵讨逆,在朝鲜设郡立县,永绝后患!”
帐中顿时一片哗然。
副将陈璘率先出列劝阻:“阁老三思!朝鲜毕竟是太祖皇帝钦定的‘不征之国’,且与我大明有百年藩属之谊。若贸然征伐,恐失天下藩国之心啊!”
“陈将军此言差矣。”
苏宁目光如炬,扫过众将,“当年太祖立下‘不征之国’的祖训,是因为彼时朝鲜恭顺有加。如今他们既敢资助建州,便是自绝于大明。若今日纵容,他日必成第二个建州。”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朝鲜半岛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本官宁可背负骂名,也要为后世除此大患!”
参将李儒林激动道:“末将愿为先锋!必为经略踏平朝鲜!”
四月初,鸭绿江冰消雪融,明军分三路越过边境:
东路走咸镜道,直扑朝鲜王京汉阳;中路破义州,沿大同江南下;西路出水原,切断王室退路。
与此同时,镇守扶桑的李如松接到密令,率精锐水师从釜山登陆,一路向北横推。
装备着新式火器的明军势如破竹,朝鲜军队的刀弓在排枪火炮面前不堪一击。
不过旬月,四路大军已会师汉阳城下。
城破之日,朝鲜国王李昖欲乘舟南逃,被明军水师在巨济岛海域截获。
当这位曾经的一国之君被押解到苏宁面前时,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仪。
“上国阁老饶命!寡人……不,罪臣一时糊涂,都是被建州胁迫啊!”
李昖跪地哭诉,涕泪交加。
苏宁端坐马上,俯视着颤抖的朝鲜国王,缓缓问道:“当年尔祖李成桂如何篡位自立,今日我便如何取你江山。这,可是天意?”
不待李昖回答,他已调转马头:“押下去,连同宗室全部软禁待审。”
万历十三年秋,苏宁的奏表送达京师。
表中详细列举朝鲜暗通建州的罪证,最后写道:“臣已平定其地,请设朝鲜行省,分置八府四十六县,派流官治理。如此既可永绝边患,亦可使王化普照。”
表中只字未提请旨兵之事,仿佛这开疆拓土的壮举,不过是顺手为之。
御书房内,万历皇帝看着舆图上新增的疆域,沉默良久。